清晨,冬日還未升起,本就陰暗潮溼的後山此刻還被一層霧氣團繞,顯得更加迷離恐異。
“哎,待會你去廁所裡面找,我在外面把風,看到有人來我就大喊,你啥也別管,只顧往外跑就行。”
阿婉在心裡盤算著遇險後逃亡路線,泥濘地山路不好騎車,更何況後座還載著人,騎行的速度慢之又慢,她警惕地環顧著四周,不斷地叮囑許栩,而許栩根本不在意,她坐在後座上搖晃著身子,左看右看,迫切的想要找回手機,對於昨天剛被人劫持這事似乎已經被她拋到了腦後,甚至像是沒有發生過。
由於騎車消費掉過多的體力,再加上心裡的負擔,阿婉的心狂跳不已,她感到腿軟無力,好不容易來到廁所門口,由於許栩下車時動作過於用力,把阿婉和單車推倒在地。
“沒事吧?”簡單一句過問後,許栩便迫不及待地進入廁所,搜尋了一會後帶著輕鬆的神情走了出來。
“你咋還坐著?”
“你廢話,我載著你騎這麼遠、這麼難騎的山路,腿都軟了,你給我來這一腳,都摔地上了,還被車子壓著,能站得起來嗎?”阿婉悔恨的心到達巔峰,摔得全身是泥不說,豁出去竟換回這番一頓對待。
許栩終於上前將阿婉扶起,並幫她掃去身上的泥土,緩緩說道:
“對不起,這樣吧,我這個手串送給你,當作報答你這次幫我的禮物。”
許栩將手上的珠串摘下戴到阿婉手上。
“別,我可不想欠你。這事我們兩清了好嗎?你快點回家吧。”
阿婉扶起單車,許栩以為是阿婉嫌棄自已的珠串廉價,於是解釋道:
“這個串子很值錢的,是我爸生前託人在外地給我買的,值好幾萬呢,你就收下吧。”
“生前?”阿婉心裡一咯噔,看似被父母嬌縱慣養的孩子居然生活在單親家庭裡,而且從昨晚看來母親也並不願意多管她。
“這是你爸留給你的,你怎麼可以隨便送人呢?趕緊收好坐上來,我們該回去了。”
騎回去的路上,許栩掏出手機,幸好還能正常使用,她開啟相簿,播放起一條影片,阿婉聽到一個成年男人和小女孩嬉笑的聲音。
“你爸和你?”阿婉問道。
“嗯。”
“你的手機這麼先進,還能拍影片?”
“國外買的。”
“哦。”
“你不再打個電話跟家裡人說一下嗎?用你的號碼打回去,可能他們就接聽了吧?”
“算了,手機裡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沒人在意我在幹嘛。”
“不至於吧......”一個未成年女孩,在過年這種特殊日子裡失蹤了一天,家裡人居然沒人關心?這在阿婉看來,簡直無法相信。起碼,爺奶不會這樣對待自已。
“那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呢?”
“剩下一個外公,但是他很忙,他喜歡找人看管我。有人管我後,他就像消失了一樣,找也找不到人。”
“嗯,那現在誰管你?”
許栩沒再回應,只是繼續播放著影片,時不時發出笑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