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謝奇與凌霄姬舟之戰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兩人均為法修,都是築基圓滿修為,法術品階相同,法力相當。
但五行相生亦相剋,謝奇修木,姬舟脩金,金者克木,因此,這一場比鬥謝奇打得極為吃力。
好在他善於應變,身手敏捷,氣海又稍大,還能勉強將姬舟的靈力耗得只剩一成,才被打下擂臺。
太華首戰失利,赤華真君卻依舊笑意盈盈,眾人猜想此次太華定是憋了什麼大招。
謝奇之後,太華宗派出的弟子是關綺雪。
關綺雪是太華參賽弟子唯一一位劍修,也是北域眾人最看好的主力。
果不其然,她只揮出一劍,氣息不穩的姬舟便被打下了擂臺。
眾人皆驚,此女果真是太華四嬌之首,實力非凡。
緊接著,凌霄宗派出第二位弟子——蔣成鳳。
凌霄宗以最弱者對抗太華最強者,眾人有些看不明白:
“這不是送人頭嗎?”
“雖然她不行,但好歹也是元嬰真君之女,讓她輸太難看不妥吧?”
“你懂什麼?這叫戰術,凌霄宗此次陣營本就偏弱,再不來點法子他們得光著屁股回家。”
……
眾人議論紛紛,但不妨礙蔣成鳳戰意昂揚,還沒行禮,她已率先丟出了一件上品靈器。
猝不及防間,關綺雪速速退後半丈,快速蓄力一劍將其斬斷。
蔣成鳳站在原地動都不動,又從儲物袋中祭出一把極品靈器丟了過去。
半刻鐘過去,她不曾動用過任何法術,要麼丟靈器,要麼控制靈器開炸。
看著已有些氣息不穩的關綺雪,眾人終於明瞭,原來凌霄宗想用財消耗對手的實力。
這種能爆開巨大威力的靈器,優點是耗費靈力較少,缺點是價格堪比法寶,不是一般修士能消耗得起的。
況且,這種打法即便取勝,也得不到眾人認可與尊重,但凌霄宗好像從來不介意這些。
莫愁真君為了自已的愛女一擲千金,也不知凌霄最後是否能獲勝。
此時的關綺雪也看穿了凌霄宗意圖,躲避靈器之餘,她設法騰出手來攻擊蔣成鳳,試圖激怒她。
擂臺之上爆破聲一聲接著一聲,劍影亦不斷穿梭。
半盞茶過後,剛捱了幾劍、法衣被割掉了幾塊、青絲被斬斷了幾撮的蔣成鳳終於怒不可遏,開始催動法術攻擊。
只是,這一攻擊,便是她戰敗的開始。
果真,不到半盞茶時間,她便被打下了擂臺。
此後,凌霄又派秦曉川登場,但仍被關綺雪擊敗。
關綺雪連勝三人,北域各大城池一片歡呼沸騰,凌霄高臺上則是清一色的黑臉。
其餘兩宗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歸元眾人,若是太華勝出,下一場對上此女的便是本門弟子。
凌霄第四位弟子鍾詞安上場時,此時關綺雪已靈力無多,沒過多久便被打下了擂臺。
隨後,太華宗第三位弟子季白出場。
季白雖是築基後期,但修為已無限接近築基圓滿,只差一個突破契機。
況且築基後期與築基圓滿之間的氣海差距並不明顯,實力強勁之人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與鍾詞安酣戰一場後,季白最終將他打下擂臺。
如此一來,凌霄宗便只剩下了白渡,凌霄宗最頂尖的天才弟子。
戰力最強的變異雷靈根,劍修。
白渡登場,奔雷劍脫鞘而出,紫色的雷絲遍佈劍身。
雖隔了老遠,高臺上眾人仍能清晰地聽到“滋~滋~滋~”響聲。
喻清歡面色沉重,十年不見,看來白渡這傢伙進步不小,當年的奔雷劍可沒這麼大威力。
大道殘酷,任你留在原地,亦或踽踽前行,總有人在飛速前進。
她心緒飄了老遠,等再回過神來時,季白已滿身是血地倒在了擂臺下方。
太華的第四位出賽弟子是葉書念,儘管她實力不弱,仍無法擊敗白渡,終是以慘敗收場。
連勝兩場,凌霄宗終於拉近了與太華的距離,但白渡已耗損了不少靈力,白色法衣上亦是血跡斑斑。
太華最後一位弟子月默默終於登場。
兩人已是老熟人,又一同經歷過生死,早就不復當年那般見面非打即殺。
然,二人仍想教訓對方一番,最好把對方打個半殘,再補上幾腳,如此方可表二人友誼之深厚。
擂臺上。
月默默雙手抱在胸前,氣定神閒道:“我說白渡,你掛了這麼多彩,劍都拿不穩,就算我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
白渡慢悠悠地擦掉劍尖上的血漬:“那你輸給我唄。”
月默默一噎。
喲?這古板的傢伙居然學會懟人了,難道是跟我待久了被帶壞了?
“本仙子是想輸給你,可惜實力不允許。”
說罷,她那十分惹眼的金飯碗飛出,金光燦燦落在她身前,險些閃瞎眾人。
白渡往奔雷劍身輕輕吹一口氣,雙指抹過劍尖,冷哼一聲:
“那便讓我瞧瞧你究竟有幾分實力!”
月默默,我等這一日已經很久了,爾且受著吧。
她冷漠的臉突轉凌厲,手握奔雷劍一躍而上,狠狠向前斬去。
月默默身前的金碗陡然變大,在她的控制之下猛然迎上那道紫色劍氣。
一聲巨響傳來,金碗如被射爆的烈日,頓時四分五裂,炸開無數道晃眼的金光。
月默默撇了撇嘴,不斷腹誹,哼,好你個白渡,下手這麼狠,給老孃等著。
金飯碗你安心去吧,麻麻會給你報仇的。
正悠然看戲的喻清歡一眼便看出了這金飯碗,這是月默默煉氣時所用,由當初的法器再次煉製,進階成為如今的上品靈器。
看來月默默很喜愛這金碗啊,可惜了。
白渡可不管這麼多,趁對方此時無靈器,她雙手交疊再輕旋一週,懸在上空的奔雷劍頓時爆發出一陣劍鳴,劍身雷意暴虐。
“雷鳴落劍!”
伴隨著一聲輕喝,劍身驟現無數把虛影小飛劍,繞著奔雷劍快速飛轉。
月默默知她這招威力不俗,雙手迅速舞出個簡單的姿勢,指尖瀉出的金色靈力剎那間凝成一張巴掌大的紅色小票。
紅色小票被她輕輕往前一推,立即漲若一丈長寬的布匹,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紅色小票變大後,眾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圖案。
“這是什麼東西?從未見過這些奇怪圖案。”
“還有紅票上那短髮男子是何人?
紅色小票中間畫了一根短豎線,豎線後面有兩個圓圈。這三個符號右側是一個短髮男子,只有上半身,看著已有五六十歲,額前的發已掉光,鋥亮鋥亮的。
男子的下巴有顆黑痣,很是顯眼,服飾怪異,浮雲靈界見所未見。
“這男子難道是她的心上人?居然專門燒錄在法術之中。”
“真是個專情的女子,讓人歎服。”
不管他人的議論,白渡的攻擊已至身前。
無數道小飛劍如雨落下,月默默大喊一聲:
“人民幣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