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飛昇和長生!”

別楓一拍腦袋,激動地站了起來,四處尋找與長生和飛昇有關之物。

可惜,他看了一圈又一圈,仍舊無果。

別楓再次撓頭:“難道不是長生與飛昇?她究竟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究竟想要什麼?

喻清歡呆坐在地上,努力搜尋著腦海中關於扶搖真君的記憶碎片。

記憶碎片中的她,是個明豔又愛笑的女子,好像並不缺什麼,對飛昇的渴望也不強。

一次次搜尋記憶,從安承遇到她,再到安承出意外。

安承出意外?

“我知道了!”喻清歡猛然站了起來。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她怔怔地走到一面牆上,指著牆上的一幅畫:“是它。”

別楓嘴角抽了抽:“你確定是它?”

這玩意這麼明顯,就跟先前的碗和硯臺一個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最終答案。

“我確定。”

喻清歡盯著眼前的畫卷。

這是一幅令人賞心悅目的畫,抬眼望去首先捕捉到的是一對佳人。在不遠處紅磚綠瓦的涼亭裡,女子手執筆伏在桌上畫著什麼,男子則從身後環住她,大手覆在她拿筆的手上,一同描繪筆下方的薄紙。

涼亭之前,是個寬敞的大院子,院內萬花齊放,嬌豔了整幅畫卷。

“這畫中應當是安承與扶搖吧,雖然畫中的人面部看不清,但身姿卻與我腦海裡的人有幾分相似。”

她先前一直以為,扶搖一生都是個無災無難之人,但這一切都是安承在世時。安承隕落之後,突然失去家主的安家發生了什麼?突然失去道侶的扶搖又發生了什麼?

安承是被仇家所殺,他的仇家在當時亦是有著潑天富貴的大家族。

從目前這間小石屋推測,或許扶搖之後的日子過得並不順利。甚至或許,她一生沒吃過的苦,都集中在安承隕落之後了。

安承與她沒有子嗣,在安承出事之前,安家並無合適的下一任家主人選。或許在後面的各種宅內權鬥以及與仇家的外鬥中,安家漸漸沒落,甚至可能一夜之間滅亡。

這雖然不過是後人猜測,但應當也把當時的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畢竟很早之前,浮雲靈界便再無安氏。

若是如此,扶搖的這間石屋就說得通了。

身負重傷,藏身在這間破舊石屋的扶搖,想要的不是飛昇、不是機緣、不是長生,她不過想重回到過去,重回到有安承相伴的日子。

在安承記憶裡,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心中只有大道、渴望飛昇、野心滿滿、慾望無邊的修士。她是隨意灑脫,隨遇而安,隨風搖曳的女子。她所求不是永生,不是永存,而是銘刻於心的繾綣、是與他執手走過的風雨。

所以,喻清歡很確定,在這石屋中,扶搖最珍愛的,一定是這幅畫。

這幅畫,可能是身負血海深仇的她最後的柔情劑,這幅畫,一定能通向她的內心深處,通向遺府。

“我確定,就是它。”喻清歡目光並未從畫卷中挪開,只簡單丟了一句話給別楓,便往畫中打入一道靈力,接著從原地消失了。

別楓:“老喻等等我!”

修仙以來,總是被陣法扯來扯去,喻清歡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然間被抓住,又突然間被丟開的感覺。再次被傳送,她只踉蹌了幾步,並未倒地。

“這是何處,怎的如此黑?”

神識下意識全數散開,終於探清了此處的模樣。還未待她拿出夜明珠探路,突然間,一個什麼東西向她砸來。

地方太擠,前有攻擊,後無退路,她只好一面躲避,一面伸手進儲物袋打算掏出防禦靈器抵擋。

靈器還未掏出,一個人影驀然出現,擋在了前頭。

“嘭……”那飛來之物瞬間炸開,無數坨黏糊糊的東西隨之爆開,濺向四周。

雖未來得及開啟防禦靈器,可她已開啟了靈氣罩,濺來的黏糊糊之物全粘在了罩子上。

但擋在她前面的人就慘了。

“瘋子,你還好吧?”望著前方一動不動站著的人,她撤掉靈氣罩,黃燦燦的黏糊團瞬間滑落在地。

“咦~好臭。”沒了靈氣罩,臭氣撲鼻而來,她沒忍住捏住了鼻子。

“是誰這麼缺德!往別人身上炸屎啊……”

看著自己心愛的法衣全黏上了黃澄澄的一團臭東西,愣了好久的別楓終於忍不住大聲咆哮。

他剛被傳過來,眼睛還未睜開,根本來不及做任何防護就被不明物體炸了一身。

他一把抓下糊了半邊臉的粘稠物,猛地甩在牆上,張牙舞爪地準備對喻清歡破口大罵。忽然,狹窄的通道對面又極速飛過來一物。

“來了,它又來了!”喻清歡好心提醒。

“符籙?”

別楓迅速以神識一掃,心中有了決斷。

“跟我比符籙?你還嫩了點。老喻你退後,這一關交給我。”

喻清歡點點頭,識相地縮到了他身後。

別楓大手放置儲物袋旁,吸出一張防禦符,接著丟了出去。

“嘣……”

兩張二階符籙相撞,一張火炎符,一張金鐘罩符,兩兩相抵。除了通道內火光四射外,對他二人倒沒甚影響。

此處又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只有一人高,只容下一人行。符籙攻來,只有迎上去,根本無處可躲。

擋住一張符籙,別楓黑紅的臉終於恢復了點血色。

他大步往前行,嘴裡嚷嚷道:“來啊,不就是幾張符籙嗎,誰還沒有!”

話音剛落,他的心願就達成了,一大堆符籙如大雪紛飛,紛沓至來。

好在都是一階符籙。

別楓大叫一聲:“爺爺的,還真來啊。”接著猛地甩出三張防禦符籙擋在身前。

跟在身後的喻清歡眉心微擰,這通道好像嵌了一個能發射符籙的陣法,能發射無數張符籙,有點像馬冬梅手槍裡的陣法。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別楓的靈力和符籙總有用完的時候,到了那時,可就難辦了。

她遲疑了幾分,最終咬牙拿出馬冬梅手槍,遞了過去。

“瘋子,用這個。”

“這是什麼?”別楓回頭,一臉狐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