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出門去歷練的喻清歡,被一件大事耽擱了行程。
有人上門提親!被提親的物件自然是喻清揚,喻清歡沒想到看上在她眼裡飛揚跋扈的喻清揚的人還不少。喻清揚將到二八年紀,這兩年看中她的修士不少,但全被她罵跑了。喻清揚雖嘴巴厲害,但不可否認,長的倒是還不錯,一張精緻又大氣的臉,像極了話本中描述的蛇蠍美人。
今日這人好膽,居然敢上門提親。喻母在招呼來人,喻清歡搓搓小手乖乖站在旁邊,默默地等喻清揚回來。今日要有大熱鬧看了,她現在已經開始同情提親之人了。
上門提親的人是一位看著年六十的凡人老婆婆,身邊還有一位隨從,兩人手中提了一堆禮品。從老婆婆那大嗓門又無厘頭的發言中不難聽出,她是為隔壁街宋家的公子來提親的。
那宋家喻清歡也知道,宋家父母都是修士,父親煉氣五層,母親煉氣四層,但唯一的兒子宋凡卻只是個凡人。
宋凡在一家書坊做工,那家書坊在喻清揚做工的繡坊隔壁,看來是宋凡看上了喻清揚。李蝶兒讓喻清風去喚喻卯及喻清揚,沒過多久三人便回來了。
喻清揚聽聞有人前來提親,怒火中燒,到底是哪隻罵不走的臭蟲!
媒婆見喻清揚面上微沉,直徑上前把她誇得天花亂墜,什麼仙女下凡的,受用之詞全砸她身上了。見喻清揚面色稍緩和後,才緩緩道出來由。
聽來者道是受宋凡一家所託前來提親的,喻清歡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發生。只見喻清揚嬌臉一紅,竟轉身躲房間裡去了。
看得喻家其餘四口人目瞪口呆,這是怎麼一回事?敢情這兩人已兩情相悅?
見此景,媒婆拍手大笑:“哎呀,喻老弟呀李老妹喲,我看這二人乃才子佳人、天生一對呀!你二人先把這些個禮收了去,我這就去回了宋家,讓他們過幾日送個大聘禮來。”媒婆笑彎了眼,搓搓老手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
這事兒成了!
喻清歡呆在原地,我的大熱鬧呢?就這?
喻卯與李蝶兒不想收這禮,但看喻清揚這樣,看來不收不行了。
果然沒過兩日,宋凡一家三口便早早來了。這宋凡長得一表人才,言談舉止間彬彬有禮,與喻清揚倒是相配。
喻家本就小,多了三人,屋子顯得更擠了,喻清歡兄妹三人只得躲進房內坐著。
宋母面露鄙夷之色道:“我宋家就宋凡這麼一個孩兒,雖喻家貧窮了些,與我宋家不配,但凡兒偏偏愛那清揚。若是清揚日後能將我兒伺候好了,為我們宋家多生幾個子嗣,這樁婚事倒也算划算。”
喻清歡在側房聽得火冒三丈,擼起袖子正準備把人掀翻,便聽到:
“娘!你如何說出這話?喻家貧窮我們宋家難道很富嗎?我們二家皆在貧民巷裡,無有誰高攀誰。”宋凡有些惱怒地說道,聞言本有些薄怒的喻清揚歪了歪嘴角。
“難道我說的不對?雖我兩家皆在此巷,但我們宋家可大多了。況且你爹乃是煉氣中期修士,你娘我也煉氣四層,豈是他們喻家能比的?”最近宋凡為了喻清揚,總反駁她,宋母有些惱火。
“爹停留在煉氣五層已有二十多年,您也如此,我又僅為凡人,我們宋家恐怕最高只能止於此了。而清風如今才十歲有二,便已煉氣四層,清歡小小年紀也已煉氣二層,喻家前途無量。若要說高攀,是我們高攀喻家才是。”宋凡對宋母的表現十分不滿,明明出門前她才說她很滿意清揚,定會好好表現,好讓他如願以償的。
宋母沒曾想宋凡竟如此偏袒喻清揚,她現在對喻清揚愈來愈不滿了。但看宋凡那憤怒的表情,她也不敢再多言,況且,宋凡說的也不無道理。
見宋母不再出言,宋凡誠懇地向喻家道了不是。又將喻清揚喚了出來,在雙方長輩面前向她保證,成婚後去凡人地界尋一處世外桃源,二人在那安家,不與父母同住。
宋母氣得發抖,看了眼毫無反應的宋父,心中憤憤,看來這二人透過氣了,將她矇在鼓裡呢。沒有宋父支援,她一人反對亦無用,只得閉嘴不言。
喻清揚聞言雙眼含淚,道了聲好。宋父拍拍大腿大笑:“好好好,這是我宋家的聘禮,望親家笑納。”說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
“中品法器!”喻卯仔細瞧了瞧,低聲說道。儘管他努力剋制內心的喜悅,但剋制得實在太差,連隔著牆的喻清歡和喻清風都聽出了他那激動的心聲。
“哈哈哈,正是。這是我們精心為喻家準備的中品防禦法器,火雲錦。”
煉氣初期修士大多隻用得起下品法器,中品法器喻卯也只見過幾回,價格昂貴,大約在兩百靈石到三百靈石之間。看這火雲錦做工精緻又韌力十足,恐怕價格不低。
看喻卯滿意聘禮,宋父又與喻卯夫婦二人聊了聊婚期,約定了婚期在五個月後舉行。又聊了些婚禮細節,不過喻清歡懶得聽了,她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宋家既然送了這麼昂貴的聘禮,那喻清揚的嫁妝可不能太差。可惜喻家到現在還債臺高築,若要是我能給喻清揚備一份像樣點的嫁妝,她不得抱著我大腿痛哭流涕地感謝我!想到此景,喻清歡不禁齜牙偷笑,若要是那樣,那可真是暢快啊!
說幹就幹!
第二天,喻清歡趁大家不在,開啟了喻清風的儲物袋。喻家只有兩個儲物袋,一個是喻卯和李蝶兒用的,裝了喻家所有的家產。喻清風的儲物袋,為了方便大家一起用,並沒有認主。
喻清歡看了看裡面,發現只有喻清風的那把破劍,她又從櫃子裡拿了些靈珠和水壺,把水壺裝滿水。在家中留了張紙條:我給大姐攢嫁妝去了,月餘後回。
出了門,她又上街買了一大袋足夠她吃三個月的乾糧和一床厚被子。
準備妥當,她直奔風狼山而去。昂首挺胸,躊躇滿志,她深覺自己此行必定會收穫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