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凡怔怔愣在原地。

在他的視角里,鍾馗與崔珏就是兩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

畢竟實力偏弱者,無法窺探比自己強大幾個境界的存在。

躺在地上的黃哥吐出一口濁血,這才將吳一凡的思緒拉回。

“黃哥,你沒事吧!”

“我要不行了,一凡,幫我照顧好你嫂子......”黃哥的聲音虛弱,如同風中殘燭。

“不,局裡很快就會派支援帶我們回家的,再堅持一下!”

吳一凡緊握黃哥垂下的手,不住的流淚。

“一凡,我......”

黃哥剛一開口,就感覺嘴裡被塞進了一顆圓滾滾的東西。

味道惡臭反胃,像極了羊屎。

“復活吧我的勇士!”謝永安捋了捋劉海說道。

片刻,黃哥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

“臥槽,我感覺現在一拳能打穿大樓!”

“兄弟,你是我黃自道的救命恩人。”黃自道感激的抓住謝永安的手。

謝永安將手扯出,“走開走開,男人別碰我。”

“前輩,還請救救我們民調局的同事吧!”

吳一凡尊敬的躬身懇求道。

黃自道聞言,也同樣躬下身子,“拜託前輩。”

謝永安拿不定主意,看向崔珏。

後者點點頭,“正好,我們分開行動更加有效率,早點找出屍氣的源頭為重。”

“你實力太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我們就在此分開吧。”鍾馗也說道。

謝永安聞言沒說什麼,跟著民調局的二人離開。

看著他們消失在霧氣中的身影,崔珏淡淡道:

“你說娘娘為何讓佩奇小友一同前來?總不能真是讓他做嚮導?”

鍾馗瞥了他一眼,“不要妄加揣測,小心大難臨頭的嘞。”

兩人不再說話,互相對視一眼,身影消失不見。

......

河鄭市,市中心。

越靠近中心,霧氣愈發濃郁。

如今伸手不見五指,只能看清身前五步左右的距離。

“你們不冷嗎?”

謝永安看向吳一凡和黃自道。

他們分別是鍛體境五段和鍛體境七段的境界。

兩人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寒冷的樣子。

“冷,不過民調局的通用功法可以調節自身溫度。”黃自道應答道。

“不會是明身洗心訣吧?”

“正是。”

黃自道心中忍不住好奇,這位前輩是如何得知民調局內部功法的?

而謝永安則是一臉鄙夷。

搞了半天,這鐘馗也太摳門了吧,拿出來的竟然是爛大街的功法。

三人來到了一處警察局。

大門正敞開著,裡面漆黑一片。

“不太對勁。”

黃自道快速的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同事們的身影。

河鄭東警察局在一天之前,還是民調局重加防守的據點。

而此時卻是空無一人。

就在黃自道思考之際,一道尖嘯聲在城市的上空響起。

像是女人的尖銳的吼叫,細聽後卻又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倏然,發出巨響的那一片區域,有一道血柱沖天而起。

謝永安抬頭望去,“你們的同事好像不在了,我打算去那邊看看,你們呢?”

“我...我們還是留下吧。”吳一凡應聲道。

“是啊,萬一同事們回來,我們也好接應。”黃自道也附和道。

“行,那你們自己小心。”

謝永安心裡清楚,這兩人沒有深入探索河鄭市的膽量與勇氣。

這座高樓林立的發達都市,承載了許多人對未來的期望與夢想。

可如今,卻成為了巨大的棺材。

能活著就算是幸事了。

三人告別。

謝永安剛離開警察局,就感覺整個建築物開始微微晃動。

屋簷上的灰塵被抖落,染髒了衣領。

輕微的咀嚼聲響起,同時還伴隨著骨頭被牙齒摩擦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藏在警察局裡。

“喂,你們快出來!”謝永安大喊道。

可無人應聲。

分開僅僅不到一分鐘,那兩人就如同人間蒸發般消失不見。

“喂,人呢!”

“來了來了。”

回答的聲音響起。

可謝永安聞聲後卻心驚肉跳,如臨大敵般後退數十步,甚至從褲兜中拿出了空青羽枝。

“我來了,你在哪?”

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次能很清楚的聽見,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接著,只見一顆碩大的頭顱從警察局門口擠出來。

由於過於龐大,將玻璃大門都擠碎了。

頭顱的嘴裡赫然咀嚼著吳一凡與黃自道的屍體。

“啊,你在這兒呢,我來找你了。”。

謝永安暗道不好,撒腿就跑。

這特麼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竟然是合氣境的大鬼!

他看向手中緊握的空青羽枝,也不知道境界相差如此巨大,是否還能起作用。

“等等我,別走。”頭顱在身後緊追不捨。

好在它體型碩大,而城市中又穿插著許多狹窄小路。

謝永安憑藉這些窄巷不斷的拉遠距離。

十分鐘後。

從小巷中擠出的謝永安,見身後沒有異響傳出後,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這是在老城區之中。

若是在開闊地帶,恐怕剛要逃跑,腦袋就會分家了吧......

“瑪德,早知道就不答應來幫忙了,也沒人和我說有合氣境的大鬼啊!”

謝永安慶幸著自己的劫後餘生。

可是,一道身影卻緩緩擋在他的面前。

“找到你了。”

不知什麼時候,帶著滲人笑容的頭顱,出現在了跟前。

它獰笑著張開佔據半張臉的血盆大口,向謝永安吞去。

“艹,想吃老子,先問問你安哥的空青羽枝答不答應!”

謝永安抬起空青羽枝就想砸下去。

這時,上空又響起一道嘶吼聲,這一次聲音彷彿近在咫尺。

頭顱聽見聲音後,竟露出興奮的表情,轉過身去。

謝永安也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公園。

沙丘,池塘,假山,還有滑梯。

再普通不過的兒童娛樂場所了。

可再當謝永安眯眼凝視時,那公園的中心,正緩緩漂浮著一把小刀。

準確的說,那是一把西餐廳常見的餐刀。

僅是用目光看向那把餐刀,內心就會升起想要立刻自殺的頹廢感。

邪佞。

謝永安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蹦出這個詞語。

頭顱大鬼不再理會謝永安,目不轉睛的走向那把漂浮半空的餐刀。

下一秒,似曾相識的即視感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