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在戰鬥。

姜甜甜在逃跑。

準確來說,堂堂七尺男兒的安哥在與羞恥心戰鬥。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普通人竟然跑的比姜家幾個鍛體境初段的隨從還要快。

“那個姜什麼的,舔舔?你們不是修道之人嗎,回頭打啊!”

謝永安看著前方馬踏飛燕般狂奔的姜甜甜。

真不知道她一個小短腿為何甚至跑步帶風,這就是煉心之境嗎?

“打你個頭啊打,你自己怎麼不去!”姜甜甜頭也不回道。

“我靠,我一個普通人,你好意思嗎,先讓我跑啊!”

前方短腿小姑娘身形一個踉蹌,好懸差點沒摔出去。

“謝什麼安,我忍你很久了!”

兩人邊跑邊爭吵。

須臾之間,頂空劃過一道被青藍色炁勁所包裹的流星。

赫然是此前許二伯使用過的功法。

“許鳴,讓開!”

看著飛落在前方的許鳴,姜甜甜怒喝道。

幾人停下步伐回頭望去,李天放帶著李家眾人也已經趕到。

前有猛虎後有群狼,陷入進退兩難之境。

“廢物,你這個下賤的平民,我說為何此地有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出入,原來是你們姜家安排的障眼法!”

炁勁在許鳴的腳下泛起一圈圈漣漪。

“姜甜甜,留下那小子,你現在離開本少爺暫且能饒你一命。”

姜甜甜看了看向前後已經被堵死的道路,眉頭緊皺。

怎麼辦?

自己在18歲的年紀就能達到煉心境三段的實力,自然也是年輕一代的驕楚。

可許鳴實力卻要高於自己,更別提身後還有一個同樣是三段的李天放。

不妙......

姜甜甜目光不易察覺的微微瞥向謝永安。

如果要保住這個沒有絲毫戰力的普通人,那姜家眾人恐怕會死傷無數。

可如果放棄謝永安,等回到家族勢必要被姜採君問罪,甚至丟了性命也說不定。

姜甜甜心裡好苦。

她一個十八歲小姑娘開開心心出來玩兒。

怎麼就碰到這種兩頭都是死的情況了?

“跟他廢什麼話,小的們拖住姜家人。許鳴,你跟老子一起對付姜甜甜!”

李天放笑道。

打不過許鳴,還打不過你這小丫頭片子?!

許鳴聞言,率先出手。

大步流星向姜甜甜衝來,每一步踏地時都會泛起波紋。

許家家傳道家功法,合意三行!

據傳在身心中運轉此功法時,每邁出的一步都將掀起極強的衝氣。

無論進攻還是脫離戰場都是極好的。

許鳴在此般年紀就已經繼承祖傳功法,看來他必定是下一代許家家主!

“登徒子,當真以為本姑娘怕了你!”

姜甜甜怒斥一聲,壓住心中的不安,招呼姜家人們倉促應戰。

旋即一步踏起,冒著星星火光的橙光劍炁環繞在她的周身。

“要是哥哥在,把你們都殺了!”

許鳴一怔,旋即大笑,“哈哈哈,姜升那個廢物也不過煉心境三段,若敢來本少爺便一併斬了!”

姜甜甜臉色一沉,忽的耳旁傳來颶風呼嘯聲。

幾乎下意識的側頭躲閃後,一道風刃擦著耳朵飛過。

好險,若是晚了一秒......

“甜甜寶貝怕不是忘了你天放哥哥也在呢。”

李天放雙腳一蹬,衝撞而來。

陷入兩面包夾,姜甜甜慌張起來。

大腦似乎完全放空,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天放與許鳴的進攻已經近在咫尺。

而姜甜甜無法進攻,只得倉促規避閃躲。

局勢不妙。

姜家的僕人們也被李家壓制當場,根本無暇支援。

“精彩,精彩,好帥!”

謝永安拍手,這特麼簡直跟那些3D大片電影沒區別啊!

“那個姓許的,你個笨比,游龍戲水會不會?先攻她下盤啊!”

“我去,天放啊,二打一偷襲都不佔優,你趕緊回家種地去吧!”

“舔舔,打男人要會用撩陰掌啊,哪個男的能拒絕這種暴雞呢,什麼,撩陰都不會?”

“畜生,閉嘴啊你!”

許鳴氣急敗壞大喊道。

陷入亂戰的三人紛紛停住,怒視謝永安,動作出奇的一致。

謝永安有些懵,回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身後沒人。

於是指了指自己,“讓我閉嘴,喊我畜生?”

許鳴點點頭,眼神陰狠。

呵呵。

敢罵老實人?

謝永安踱步向三人走去,從褲兜中緩緩拿出一根破木棍。

“來,你過來,我敲死你。”

許鳴一怔。

尼瑪,一個普通人竟然拿著根破木棍說要敲死我?

笑了,今天能被你敲死,下輩子我許大少爺就投胎成只臭蟲!

“好啊,我把頭伸過來給你敲,你敢嗎?”

許鳴在身邊兩人詫異的眼神下,伸著頭向謝永安迎去。

“今天給你說道說道。”謝永安抬起手淡淡道:“你真是把鼻涕往臉上抹——自找麻煩!”

姜甜甜沒繃住不小心笑出聲來。

真是個人才,歇後語鬼才!

但他一個破木棍就能敲死煉心境五段的許鳴?

根本不可能!

“來龜兒子,老子頭在這給你敲,來敲啊!”

許鳴用力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大膽!腦袋潑糞——屎到臨頭還不自知!”

只見謝永安重重將那根表面光滑的木棍砸下。

可什麼事都沒發生。

“狗東西,你來搞笑的?”李天放當即發怒,想要上前拍死這個小丑。

可下一秒他便發現不對勁。

為何許鳴一直保持著伸脖子的動作一動不動?

就好像...僵化了的石雕。

“喂,許鳴,你怎麼了......”

李天放步伐一滯,沒再敢往前走。

姜甜甜也察覺到不對,眯著眼看去。

驚詫的神色在她臉上浮現,不自覺地發出一句嬌喝:

“許...許鳴的靈力波動消散了!”

李天放此刻才注意到,眼前之人不是故意保持不動。

而是靈力連同神識一起湮滅得一乾二淨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煉心境五段啊!

不。

這不可能!

“小子,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用那根木棍就將許鳴敲成了廢人?”

李天放顫抖著怒吼。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他的認知了。

孃親啊,我就不該來的!

謝永安沒有說話,信步朝著李天放移動。

他揮了揮手中的木棍,“天放啊,你受驚了,來,頭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