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不過是抱著一個報復青鸞的心態而來,攪和攪和大婚。

送的禮雖然還行,琉璃淨水。

但是嘛……眾生誰不知道西方弟子成天泡八寶功德池?

“諸位道友,不若鬥法一場?”紀衡輕笑道:

“若是善客,貧道自當奉為座上之賓,但諸位心中當真覺得自己是善客?”

“紀衡老弟,與他們廢話作甚!”趙公明怒不可遏:

“來與吾做過一場!”

趙公明腳踏虛空,無邊混沌罡風瞬間颳起,二十四定海神珠頃刻間綻放蔚藍光芒,無邊風之法則延伸,瞬間將一眾西方老道吹的渾身沾染血痕!

道衍奇門內景,無空間,無時間,一切皆為虛幻,一切亦是真實。

劍仙之道瞬間延伸,無數劍仙斬碎虛空朝著西方眾人而去。

彌勒瞳孔一縮,此刻不得不緊張了幾分。

不過,其反應也是非常的快。

只見他雙手合十,無邊玄光在其身上閃耀,無盡大道梵文將西方之人護在身後。

“掌中之國。”

彌勒單掌抬起,一方不止億萬裡的巨手從眾人腳底升起。

西方老招牌神通了。

此神通的關鍵,並非是掌,而是…入了掌便會被度化。

尋常太乙金仙之流,甚至一些大羅金仙,連半刻都無法撐過去。

其內,可是接引實打實的大夢之道。

紀衡抬手,頃刻間,一切法則一切大道皆是消散,雙方的攻擊在這一瞬都化為須臾泡影。

“西方道友,吾只出一劍。”紀衡輕笑道。

道衡劍!現!

藥師目露驚恐之色:

“紀衡道友!吾等走!”

這劍能接嗎?

當初紀衡還在大羅的時候,藥師都不敢接這一劍。

這一次,他們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來的。

什麼準備?與紀衡等人爭辯的準備,就是為了落下青鸞和玄都的面子。

紀衡一直以來都是怎麼做的?

能不動手絕對不動手的性子。

萬事主求一個穩字。

若是一般人有他那等實力,估計事事都要動手解決。

但是紀衡從出道以來,總共動過幾次手?

一隻手都數的清。

縱使是彌勒,也並沒有覺得紀衡會在這次動手。

只是,他們低估了玄都大婚在紀衡心中的重要性了。

這件事已經完全和其師父證道劃上了等號好吧!

“紀衡道友,吾等退去,如何?”彌勒嘴角帶著幾分冷笑道。

不能怪彌勒冷笑,而是他不管怎麼笑都像是冷笑。

“吾說了,接吾一劍,可走。”

天地一劍!

再次看到那柄巨劍,那巨劍如今已經是億萬丈之大!

不僅僅是體積,強的,更是那劍上的法則!

時間,空間,命運,因果!一切皆為虛無寂滅!

趙公明眼中有亮光閃過。

多少年未曾見過這一劍,再見之時已是這般強大!

紀衡雙眸淡漠,站在虛空之中緊緊盯著彌勒。

一眾西方老道已經徹底驚恐。

動不了!完全動不了!

沒有半分能動的可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燦金大手竟是闖入這內景之中,將道衡劍打落。

道衍奇門,解。

“準提聖人,何意?”紀衡抬頭望向虛空。

此刻,一眾三教仙人站在紀衡的身後,對著虛空之上怒目而視。

而一眾西方弟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被準提帶了出去。

“看來西方弟子不要麵皮是一脈相承咯?”太乙嘴角一翹,雙手一攤道。

“這個咱認同你!”碧霄連連點頭。

“碧霄,不得胡鬧。”多寶嘴上這麼說,但是嘴上的笑意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

“他等已接爾一劍,可走。”

準提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這聲音竟是隻有眾人可以聽得到。

在場前來觀禮之人自是一臉懵逼。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上一秒人全都沒了,下一秒就光西方弟子沒了?

這幫大佬在幹什麼?抬頭看什麼?

虛空之上什麼都沒有啊。

“倒是佩服準提聖人。”紀衡淺笑:

“這般話都可以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當真厲害。”

準提沒有任何回應,龜靈聖母怒罵道:

“當真不要臉。”

坐在無盡虛空之上的準提面色有些僵硬,一眾西方弟子站在其身後還沒有回過神。

紀衡的劍,帶給了他們無邊的驚恐。

在那一劍之下,竟是萌生死意,更是有種想要去自殺的感覺。

一切歸於寂滅,此乃天地一劍的巔峰,劍之大道衍生寂滅大道,相輔相成,一切虛無!

“爾等想如何?”準提開口問道。

“放他們下來,再接紀衡師兄一劍!”瓊霄高聲道。

準提:“……”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再接一劍是絕對不可能再接一劍的。

莫伸手,伸手必死。

就紀衡的劍,一劍除了彌勒以外都得被團滅。

“倒也不必如此。”紀衡對著虛空笑道:

“準提聖人,此番因果之了結,不如西方封山如何?三皇五帝時期,除西方帝師之位,不可出山,可否?”

準提略微沉默了半晌,緩聲道:

“可。”

這個結果…還能接受,若是再有謀劃,不過就是親自下場。

“包括兩位聖人在內。”紀衡又添上了一句。

準提:“……”

“紀衡小友,莫要過分。”準提的聲音之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怒意。

連聖人都被他封山中?你咋這麼nb?

“可。”

太清聖人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準提瞬間面色鐵青,朝著首陽山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太清師兄!你怎可!”

“貧道說,可。”

“善!”接引的身影出現在準提身側,朝著首陽山的方向雙手合十:

“太清師兄所言甚好,吾等師兄弟便在山中閉關一二,探尋大道。”

“師兄你!”準提看向接引,不可置信。

“師弟,此乃吾等之過。”接引閉著雙目,緩聲到:“不過一二百載,轉瞬即逝。”

準提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是無話可說。

那可是功德啊!

三皇五帝的功德!本來就沒多少!

他們西方只有一尊帝師之位,不從其他的方向謀劃還能如何做?

這般封山之後哪還有半點功德可拿?

至於尊不遵守承諾……太清的話都放在那裡了,他不遵又能怎麼辦?他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