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那你說怎麼辦吧,要不我現在去做了它。”

玄都卸了口氣,無奈的往那一坐。

紀衡嘴角一抽,擠出個笑容,傳音道:“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妙,他們的目的有三成可能是盯著人族,不讓其與巫族結合。”

嫦娥:“那另外七成呢?”

玄都:“另外七成是不給我們留活口?這不太可能吧?我們和妖族又沒有恩怨。”

紀衡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有四成的可能性是他們發現了一些就連我們人族也不知道‘人’的妙用。”

玄都皺了皺眉:“我們都不知道我們的妙用?為何要用‘用’這個字?”

紀衡眯眼笑了笑:“或許吧。”

玄都嘴角一抽,謎語人,真該死啊!

但是這個時候不能表現出自己什麼都不懂,不懂,也要裝懂。

所以,玄都也眯起了眼睛,一言不發。

嫦娥:……

你們這樣就顯得我很呆。

什麼用不用,或不或許的,為什麼每個字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塊兒就不懂了?

雖然什麼都不懂,但這個時候,如果不裝懂的話,一定會被兩個哥哥覺得自己太笨了。

所以,嫦娥也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一副瞭然的模樣。

紀衡:……

為什麼都是一副懂了之後並且十分自信的樣子!你們踏馬到底懂了什麼!我自己都沒聽懂我自己在說的是什麼,你們到底懂了什麼!

紀衡:“也罷,我們速去速回吧。”

紀衡心中無奈一嘆,看來人族iq的培養計劃該提上日程了,不然每個人都像這兩位一樣,人族就是真的在‘歡聲笑語’之中打出了寄寄。

……

兩天後。

該說不愧是天仙修為,這駕雲的速度真不是紀衡一個小小玄仙可以比的。

九萬里的路程,還要保持藍條全滿,居然也能兩天抵達,甚至每天夜裡還會休息上兩三個時辰,避免嫦娥的精神不夠用。

此時,三人的面前與周圍並無二致。

但紀衡相信師父說的定然不會有錯。

這裡就是出了人族族地的北九萬里,以師父的能力,誤差不會超過1米。

想到這,紀衡眯起了眼睛。

是陣法無疑了,而且還是最簡易的幻陣。

不過,讓紀衡心生想法的,並不是這陣法……

嗯,這個想法需要證實。

“紀衡,你確定就是這裡?”

玄都一臉疑惑的看著周圍,他甚至用神識探出了方圓千里,林子中的一動一靜皆在神識的籠罩之下,但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可能‘能解決人族饑荒’的東西。

難不成是啃樹皮?

玄都心中嘀咕,頓時覺得長生的那位神秘莫測的師父,有些不靠譜的亞子。

叮~

一道鈴聲在紀衡的耳中‘炸響’,紀衡瞬間便反應了過來,隨即便結了兩個印,而後一隻手拉著玄都,一隻手拉著嫦娥,遁入地下。

地行術!

顧名思義,在地中行走的術。

雖然聽上去很普通,但術卻不普通。

後世有個一米二的小矮子靠著這地行術可以說是“盡顯風采”。

“發生了什麼事!”

玄都內心十分茫然。

上一秒還在探查周圍的情況,下一秒就被長生點穴封了神識,並且還直接拉到了地底。

就在玄都想要隨手破開神識的封印時,紀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要用神識觀察!”

“也不要發出聲音!”

玄都皺了皺眉,傳音道:“怎麼了?”

紀衡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先封印了嫦娥的五感和意識。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嫦娥可以參與的了。

‘哎,真是苦差事,不帶著嫦娥怕發生意外,帶著嫦娥也發生意外,如果把她送到中部落,emmmm,也可能會有一些別樣的意外,畢竟她對那裡不熟悉。’

‘看來此行之後要閉門深造一段時間了,至少讓嫦娥能在部落裡有著自保的能力。’

“我留在路上的法器被觸動了。”

紀衡閉著眼睛,一邊回了一句玄都的傳音,另一邊則是觀察著自己留下的法器。

法器……呃,某音直播?

這是紀衡自己研究的法器,功能也很單一,沒有任何殺傷力,只有一個功能,就是遠端觀察。

此時,以三人為起點的南一萬五千裡。

這裡是進入這片林海的入口。

一條約莫三米寬的土路在中間,兩邊皆是一棵棵各個品種的樹木,一棵接著一棵,生長的也並不規則。

此時依然是秋日,金黃色的樺樹葉飄飄散散,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尋常人見此處,也只能感嘆一句秋日的美,注意力也都是集中在樹葉上。

而在其中一棵樺樹的樹幹上,在數不過來的‘小眼睛’中,其中一個,如果仔細觀察,卻是能發現它的異常。

一個小黑點嵌進了樹幹上的‘小眼睛’中,在這顆眼睛的‘背後’,則是留下這個黑點的人。

一個穿著白色長衣,五官俊朗的高個青年進入了這裡。

青年五官雖好,但膚色卻有些過白,像是某種患病一般,但青年卻很高,少說也有近五米了。

高挺健碩的身材,與這張虛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這顆頭是搶來的……也許是身體是搶來的。

青年揹著雙手,面無表情,但眼中卻有寒光閃過。

“真是讓我好找啊。”

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隨後加快了腳步。

眼睛背後的長生不由得一激靈,殺意!強者的殺意!這種氣息,已經超過了玄都很多!

隔著螢幕都感覺到了殺意!

他是什麼人?對自己有殺意?還是誰?玄都?嫦娥?

“玄都,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招惹過什麼人?”

紀衡傳音道。

玄都聞聲想了想:“應該沒有,我行走洪荒這麼多年,一直以來也沒有與人交惡過。”

紀衡點了點頭。

想來也是玄都的實力想與人交惡是不太可能的,玄都是憨厚,不是腦纏,行走洪荒與人交惡不純純就是老壽星上吊麼。

‘以此人的修為,想來一定不是從一開始便跟著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的目標絕對是我們,或者說,我們中的某一個。

與我交惡應該不太可能,此人……不,人有些不太對,應該說此靈(生靈)我絕對沒有見過,就算是找我的話,應該是與師父的因果?

目前除了人族部落中的一些人外,和我有因果的人少之又少,此靈雖強,但顯然和師父不是一個量級,應該不是來與我處理因果的。

當然,也並不排除這位的長輩,師父一類的,與師父有因果,他代師而行……

此靈的氣息約莫金仙,但並不是很穩定,應當是剛剛結束閉關就來到了這裡,這是多大的仇啊,連氣息都不穩一下。’

紀衡有些無奈,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這是個金仙,他們肯定不是對手,就算是剛突破的金仙,那也是金仙啊。

所以,只能再次施展地行術,三人的位置繼續向著地下深處而行。

現在只能躲了……

要說長生什麼術法最精通?

那麼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地行術。

在地下,他的速度甚至能堪比天仙騰雲的速度。

此術,便是紀衡最精通了。

地行術比起土遁法,要高深了不少,尋常人可能也就是粗略的修行一下土遁術,畢竟逃命大家都是飛的,飛不過就燃燒精血,燃燒本源之類的。

更何況,地行術也並非大眾貨,不然日後也不能只有懼留孫一脈精通此術了。

這也是紀衡修行了九百餘年的術,也是向師父討要的第一個術。

人修行在世,定然是命最重要,這可不是有輪迴,有道德的時期,什麼你我因果已了,去轉世重修吧之類的,在這裡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紀衡決定第一件事就是把逃命……不,穩健的技能點點滿。

活著的修士,才是真正的修士。

命只有一次,活著最重要。

不經意間,紀衡的目光瞟向了昏睡中的嫦娥。

‘嘶!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吧?’

紀衡的心中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師父傳信的那道流光消散之後,還有一道道韻沉浸在他的心底。

【此行或有風險,但那個女娃卻可得一番造化】

如果不是因為師父的這一句,紀衡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帶嫦娥出來的。

人族部落就算危險,會有這洪荒之中危險?

此時,三人頭頂二十里。

那青年的速度極快,紀衡不過剛遁地二十里左右,此靈就已經跨越了一萬五千裡。

青年嗅了嗅,嘴角帶著一絲病態的笑容。

“是‘人’的氣息。”

青年的兩顆尖牙竟是有些顫抖,彷彿是在興奮一般。

“貧道並不想和你們沾染太多因果,所以勸你們還是乖乖出來吧,將那個小女孩奉上,貧道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青年只是輕聲,但萬里生靈都彷彿能聽到他的聲音,頓時間,林中傳出幾道低吼,應該是一些野獸覺得被挑戰了權威,但又對此靈有著恐懼,只能發出幾聲低吼反抗。

紀衡心中暗道果然。

看來這小丫頭身上還有著秘密?還是那種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吧……

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太多的辦法,只能在這裡乾耗著了,如果動用法力接著向下逃遁……

紀衡也不敢保證他有沒有一些其他的手段,動用法力被感知到,那就是真的寄了。

心中苦笑一聲,默默地發動了龜息訣,儘量將自身的氣息壓到最低。

玄都也是心領神會,心中無奈一嘆,也是隱蔽起了自身的氣息。

這就是金仙的速度嘛?

真是可怕……

不過十個呼吸,就可以跨越萬里之遙…真是可怕。

這還只是一個剛剛突破,還沒有穩定自身氣息的金仙啊。

如果這次有生還的可能,等回到人族部落至少要先苟到金仙再說。

感知了一下百寶囊中的一塊翠綠玉佩,紀衡心中也有了幾分安心。

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這個了。

打不過叫人嘛,雖然有點寒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