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兩分,五分的....最大就一張十塊的,藍色的農民工頭像,不像21世紀都是毛主席的頭像紙幣。

一個鐘頭過去了,只有桌上的人民幣一直是焦點,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一出聲桌上的錢就不見了。

數錢的支書,喝了幾瓷缸水了,沾著口水數錢也費口水啊。

“村長,數是對的。”

“那各位還有什麼意見嗎?”村長開口詢問著眾人,眼神也隨之掃了一遍。

大家除了不可思議的眼神以外,都不吱聲。

“那我就講兩句,這五十塊錢就充公了,這老許頭的房屋,地契就歸劉三丫,還有我想跟你們討論一下,老許頭的山是不是也一併給了她。”村長的聲音很大,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這老許頭的房子地也值不了這麼多錢,我覺得村長的話可以採取,不能因為她是個女娃娃就占人家便宜。”老杜叔帶頭髮言。

“這倒也是,就算把老許頭的山也給她,這錢也有富餘的。”

村長看著沒有人反對,把土地自留地的本子交給了三丫。

三丫連連道謝接過本子,從現在開始,她,劉三丫正式有立足之地了。葉老此時的心情無法言語的,三丫越過越好他當然高興。

“村長,這錢說是充公,我們除了沒有得到老許頭家好處外,我們啥也沒有啊?大夥兒說,是不是。”人群中青年男子起鬨道。

“咋說啥也沒得到了,這錢公家拿了,地這女娃娃拿了。我們跟著看熱鬧來了。”

哈哈....哈....哈哈....頓時笑聲一片。

“大家安靜,這件事村裡早已經有決定了,這馬上要過年了,收成也不好。大家的困難村裡都知道,這錢拿一些出來買兩頭豬,給大家過個肥年。”村長聲音洪亮的喊道。

“媽,村長爺爺說要殺豬了,是不是可以吃豬肉了。丫丫也想吃。”王家小嫂子看著懷裡的娃娃舔著唇咽口水的模樣著實有些心疼。

家裡已經大半年都沒見一顆豬油了,更別說豬肉。“是的,村長爺爺說過年殺豬,丫丫就能吃到好多豬肉了。”

“村長,哪裡去買豬啊,咱村好像沒有幾家養豬的,有幾家養豬的都是皮包骨沒啥肉啊,怎麼過肥年?”沒辦法在這個時代大家都是為了能夠吃一口好的,吃飽而忙碌。

“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去,這離過年還有二十來天嘛。不是現在著急的事情。”村長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們安靜。

從公社出來,平時不理三丫的也寒暄幾句,平時認識三丫的就像很熟一樣的。

“哎,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能幹啊,村裡的好多老爺們都沒有你闊綽。有什麼發財的路子也要想著我們呀。”

“是呀,我們家女跟你差不多大的,有時間吶讓她跟你做個伴吧。”一群小嫂子,大媽七嘴八舌的把三丫圍個水洩不通。

三丫是一句嘴都插不上,只能微笑的點頭。原來不是這裡的人不熱情,是他們認可你後才有熱情。

“老杜叔,你等一下。我有點事找您。”三丫看著老杜在前面步履闌珊的走著,被他們吵得不知道如何分身,剛好她也有事找他。

“老杜叔啊,我有個事跟您商量一下。”三丫小步跑過來,微笑的打了個招呼後,並排走著。

“你這丫頭這是一鳴驚人啊。第一眼見你時就不簡單。”老杜一個勁的誇得三丫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杜叔,馬上要過年了,這小羊崽才生沒幾天,我想....”三丫話還沒說完就見老杜叔做了個停的手勢。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用說了,這小羊也是才出生就把母羊殺掉,你叔我是這樣的人嗎?”老杜假裝很生氣的看著三丫。

“可是,當初說好的約定,還有您過年怎麼辦?”三丫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擔憂。

“沒事,剛村長不是說了嗎?要讓我們過一個肥年,難道還少了我不成嗎?再說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要不我把母羊給你當合夥人算了。”老杜開玩笑的說著開著鎖。

“那就謝謝老杜叔了。我就先回去了,有時間您可以去看看小羊崽很可愛的。”三丫誠心的邀請,但是她在老杜眼裡看到了一絲落寞。

走在村裡已經是中午了,有的吃著午飯坐在門檻旁的木墩子上,有的乾脆端著瓷碗串門吃。一路上她都像以往一樣不怎麼說話搭訕,說的好的就笑笑,不然就閉嘴走自己的。

“三丫,你回來了。”阿婆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一直盯著外面生怕錯過了。

“嗯,奶奶。您怎麼坐這兒了?”三丫歡快的跑進院子裡。

“我煮了紅薯苞米稀飯,你就在這裡吃點回去吧。”阿婆說著就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奶奶,您坐。我去弄。”

“奶奶,爺爺和阿竹啦?”三丫從廚房端著稀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們一會兒就回來,這不是冬天下雪了嘛,山裡都是積雪,阿竹去山裡放套去了,看能不能有收穫。”阿婆擔憂的看了看門口。

“三丫啊,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阿婆想著葉竹昨晚沒有回來,早上的時候看見葉竹臉上的指印,擔心阿竹一時酒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雖然對自己孫子的人品很瞭解,還是趁阿竹不在家的時候問問三丫。

“奶奶,有什麼事您就說,您就跟我親奶奶一樣的,不對,比我親奶奶還要疼我。”三丫一本正經的語氣,讓阿婆有些心疼。

“三丫,要是阿竹欺負你了,你就告訴奶奶,奶奶收拾他。”

完了,這阿婆估計也誤會了。這怎麼解釋?三丫心裡嘀咕著。

“放心吧,他對我很好,沒有欺負我。”三丫自顧自的喝著粥,不敢看阿婆。雖然她上一世都中年了,但被人說這種事情的還是不好意思的。

“奶奶,我們回來了,今天運氣不錯,套了一隻白糜子。”葉竹提著黃灰褐色的動物進了院子。

“三丫也在啊。”葉竹先是一愣,隨口說道。

“怎麼?阿竹哥是不歡迎我咯。”三丫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葉竹打趣道。

“不是。”葉竹一時有些語塞。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下次去山上抓野物帶上我,我也想去玩。”三丫看著有些羞澀的人,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