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軒幾乎能感覺到老婦人身周散發著實質的寒意。
火融聳了聳肩:“現在我和孟德子都到場了,你是放人還是不放人?”
老婦人面上表情陰晴不定,在場兩位的實力都與她相近,在這種情況下還想將玄軒的性命留下,那幾乎是不可能了,更何況,若是她取了玄軒的姓名,那麼峨眉就會徹底淪落為邪派。
“哈哈,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我可就帶著人離開了。”
“不行。”老婦人還是死咬著不放。
火融臉上的笑意退去了:“那你是打算與我們一戰了?”
“我……”
“看來也沒有這個打算,既然如此,那我們走了。”
老婦人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忍下來了。
玄軒被帶著快速地下了山。
“玄軒吧,你看要是沒事,不如跟我去武當坐一坐?”火融將玄軒放開,邀請道。漣安也是眼含笑意地朝玄軒點頭。
玄軒這一琢磨,不算幫自己的這份恩情,光是尊者的身份,這邀請也不能拒絕了。
“前輩相邀,晚輩怎可不從。”玄軒恭敬地達道。
“玄小友,如此天賦,我華山也望邀你前來做客,他日你若有時間,定要來我華山一趟。”華山的尊者道。
玄軒拱了拱手:“他日若得空閒,定當前往。”
孟德子帶著掌門林山離開,玄軒則跟著武當尊者火融飛速地前往武當。火融的雙手搭著兩人的肩膀,邁出一步,就宛如平常人的百步。縮地成寸!玄軒駭然,能做到此,充分說明了他對規則的瞭解,修為之深厚。
抵達遙遠的武當,竟是隻用了十分鐘。
他們直接進入了武當的山門,尊者出動,說明定有天賦了得,或是門派中要員遇險,因此整個武當都處於戒備狀態。
“尊者,掌門。”他們出現在武當的山門內,武當的眾弟子立即對著火融跪下拜伏。
“都起來,解散,好生修煉去吧。”火融一拂手,將人全都托起。
“尊尊者令。”武當的門徒整齊響亮地回答。
眾弟子離開,三五成群紛紛在議論尊者和掌門旁邊之人是誰,還有人認識玄軒,於是給別人介紹,引得一陣驚歎。
“走吧,我們去谷內。”尊者一揮手,將兩人帶走。沒過幾個片刻,三人就出現在了山谷溪流旁的一座涼亭內,涼亭中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水。
“漣安,將茶水滿上。”
漣安雖貴為掌門,但在尊者面前,就什麼也不是了。他恭敬地滿上茶水,遞給玄軒一份,自己則站在尊者身後。玄軒被他這麼一弄,倒是不知道自己該站著還是坐著了。
尊者笑道:“漣安你也坐下吧,不然玄小友該不安心了。”
漣安當即笑著坐下。
尊者開口問話:“剛才現場說的倉促,漣安你好好說說這次事情的前因後果。”
……
漣安詳細地敘述,玄軒在旁邊默默聽著,漣安說的公正,沒有偏向他,也沒有偏向峨眉,僅僅是陳述事實、闡述自己的觀點。
“哈哈,幹得好,這禮物不拿白不拿,這回他們得要心疼了,送出了大禮卻什麼都沒得到。”當火融聽到玄軒毫無猶豫地手下那豐盛的禮物一段,頓時拍手叫好。
玄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當漣安講到玄軒利用浮空來威懾眾人時,火融面上呆滯了一下,而後大反應地道:“你能夠御空飛行?”
玄軒道:“我不能飛行,但是能夠停留在空中。”
“這……你能不能給我演示一下。”
“當然可以。”玄軒站起,拍拍衣服站定,隨即邁出步子,一步,兩步,隨著一步一步邁出,他的位置也一點點拔高,最終停在百米高的空中。
火融在地下仰望這他,不知為何,玄軒突然覺得自己心中一陣爽快。
在天上待了一會,就聽見下方喊道:“行了,下來吧。”
玄軒直接一跳,在五十米處找到節點接了個力,又跳到地面,效率極快。
火融讚歎地拍著玄軒的背,勾肩搭背地就將人帶回涼亭裡。
“你這是怎麼做到的?我們來交流交流修煉經驗吧。”
玄軒心中大喜,眼中露出喜色,能和一個近乎凝神的高手交流修煉經驗,那他能獲得多少益處?雖然當初黑主是正版的凝神高手,可兩人畢竟生長於不同一片土地,修煉的也是不同的功法,幫助實在是有限。
隨著玄軒這一手的實戰,兩人的交流變得毫無障礙。玄軒講著,覺得容易,自己有時候表達不明白,對方卻已經先懂了;而火融和玄軒交流過程中扯出一些問題,本以為需要自己多加解釋,沒想到玄軒本就理解、知曉。
兩人聊得異乎尋常地順暢,就好像兩個共同境界的人在聊修煉一般,都覺得自己收益很大,也是越聊越投機,忘忽時間,那盞熱茶早已冷卻。漣安這個掌門在一旁聽著,一開始還聽得輕鬆,接下來他覺得越聽越累,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跟不上兩人的思維了。只能呆呆地坐在那裡等著兩人何時結束對話。沒有尊者的允許,就算他是掌門也不敢隨意離開啊!
兩人扯談了兩天一夜,回過神來,才發現居然時間已過去了那麼久。
“這時間一晃過得還真是快。漣安你怎麼還在這裡,不用回去處理門派裡的事物?”
漣安抽著嘴角道:“那弟子先告辭了。”
“既然如此,我也告辭了吧。”玄軒也是跟著說道。
“哎,等等。”火融尊者將他叫住,遞給他三塊玉符:“這三塊玉符每塊都能形成一個防護罩,抵禦老妖婆那種實力的攻擊五分鐘。三塊就是十五分鐘,同時如果玉符破碎,我就會立即感應到方位,前去救你。”
玄軒張了張嘴:“這……”
“你收著吧,我可不想看著修煉界難得一得的天才因為一些意外情況而隕落。”火融爽朗地道。
玄軒當即收起了玉符,拱了拱手:“多謝。”
“哈哈,你們走吧。”
漣安乾脆和玄軒一道出了山谷,再將人送出山門。
這一耽擱,就是四天了,離一週時間僅剩下三天。這半天,玄軒打算用來敢去蘇小雨那,將為她準備的那塊水晶送給他。玄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將為數不多的時間用在這上面,並不是說他愛上了蘇小雨,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心裡沒有這種感情,何況蘇小雨再如何只是一個普通人。也許是覺得她很可愛,想當一個妹妹一樣寵愛吧。玄軒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解釋地通的答案。
這買票時,玄軒才發現,他好像還不知道蘇小雨住哪兒!琢磨了幾秒,還是決定直接打個電話過去問問,雖然動用點關係也能查到,不過貌似沒那個必要。
蘇小雨接到玄軒的電話,聽聞玄軒想要過去,立即興奮地將地址告訴了玄軒。
從武當到蘇小雨那,乘飛機也是花了六個小時,抵達她那,正好是黎明。
站在這棟高大的建築前,玄軒嘖嘖不已。若說建築面積,其實他家擴充成基地以後已經超過這棟宅子了,但論豪華程度和各種裝修以及藝術氛圍,那絕對不是簡陋的基地能夠睥睨的!
他剛到,就看見蘇小雨已是披著大衣等在門外了,臉有些泛紅,雙手緊握。玄軒快步走過去:“怎麼等在外面?”
“嘿,反正也沒等多久,快進來吧。”
蘇小雨將玄軒引入門內,玄軒拒絕了,他從懷裡拿出那枚紫水晶,記得紫水晶似乎象徵著高貴吧。
“我只是來送這個,現在已經送到你手裡了,我得離開了。”
蘇小雨一怔,出於一種直覺,她拉住玄軒的袖子,用一種及其壓抑的聲音問道:“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玄軒頓住了腳步,心中思緒雜亂。最終,他嘆了口氣,淡淡地道:“應該不會了吧。”
蘇小雨的手滑落,鬆開了他的袖子,玄軒邁開大步,朝遠方走去,漸漸消失在蘇小雨的視線中。
臉上好像有些熱,又很快轉成了涼意,有什麼東西低落在手上了。蘇小雨摸了摸自己的臉,順著水漬摸到了眼眶。怎麼就哭了呢?她心中百感交集,既然要離開,不再回來,又為什麼要來把這枚紫水晶送給我?為什麼不痛快地離開?
玄軒將紫水晶送走,身上輕了份重量,而他的心上卻好像堵上了一塊石頭。
還有兩天半。玄軒計算著日子。兩天半,做些什麼呢?地球上沒有什麼自己必須得交代的事情了,也沒有什麼必須去看的朋友了。一時間,玄軒悵然不已。就這麼提前赴約,又心有不甘。
於是,他隨機進了路邊的一家酒吧。現在還是白天,酒吧裡的客人不多,僅有的幾個客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吧檯邊,神色萎靡或微妙地慢慢抿著酒。
玄軒要了一杯藍天使,混在頹喪的人裡一起放縱自己。酒這玩意,多久沒碰過了?很久了吧。
酒吧裡,永遠都是黑夜。幾杯酒下去,玄軒刻意壓制了體內的能量,沒有讓它自動地清楚酒精,用酒精將自己灌溉。
神智迷茫間,酒吧裡的人已經越來越多。門被退開,一陣風颳進來,帶著冰涼的氣息。玄軒一個機靈,頓時清醒了,體內的酒精也被瞬間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