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銘一整個大無語,很難想象在修仙界竟還有如此保守的想法。

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是不好再多說什麼。

也罷,就是多等一晚的事。

待體內靈力恢復得七七八八,三人便朝湖邊而去。

文天銘一個激靈瞬間瞌睡全無,“你們做何?”

說話間手也沒閒著,感覺到危險,葉安一個彈跳。回頭正好看到他舉在半空的手。

“你幹嘛襲擊我?”

“我以為你……”

“以為我如何?好好瞧瞧,我像是眼神呆滯的模樣麼?”

葉安湊近他,指著自己眼睛,氣得不輕。

“抱歉,可湖裡很危險。”

葉安無語,“誰跟你說,我們要下去?”

文天銘指著已走進水中二人,身影如道流星般衝了出去。

“遭了,她倆下去了。”

葉安跟著追出去,“喂、喂,你可別搗亂啊!”

林晚晚不滿回頭,“你倆能小聲些不?”

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那樣,文天銘一臉尷尬的停在原地。

“林道友,你沒事?”

她有些不高興,“有事!”

文天銘有些忐忑,“怎麼了?”

“你把我魚嚇跑了。”

“對不起!”

他下意識道歉,反應過來滿臉震驚。

“你說得是那些吃人的魚?”

“不然呢?”

他臉上神情變了又變了,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朝她彎腰拱手。

“林道友果真高義,在下受教了。”

林晩晚:……

葉素素:????

葉安:“你受教啥了?”

文天銘神情激動,“大家如此壯舉,怎能少得了我?”

幾人一臉茫然,“你要做何?”

“自是為守護人類安全而戰。對了,咱接下來要如何做?”

激動過後,他板起臉來語重心長。

“我跟你們說,就這樣下去可不成……”

文天銘喋喋不休的說著,三人對視一眼,憋笑憋得有些難受。

林晚晚抽了抽嘴角,“文道友能有這份覺悟,真是極好,咱這就開始吧!”

“成!”

他回答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好幾個調,就連夜色都無法掩蓋他臉上的喜悅。

“接著!”

林晚晚扔給他條備用死魚,文天銘雙手接住。

“小安,你跟他說說,具體如何做。”

在葉安第N次細心解講吓,他學會了殺魚,處理內臟。

隨著內臟被投入湖中各個方向,聚攏在一起的魚群很快分散開來。

反應最慢的,就成了他們下手的物件。

一晚下來,收穫頗豐。

文天銘累倒在地,看著泡得發白的雙手,所有豪言壯志煙消雲散。

林晚晚將還未來得及處理的魚敲死,裝進儲物戒;再將處理好的裝進另一個儲物戒。

至於儲物戒從何而來?自然是從那群餵魚的倒黴蛋身上獲得。

林晚晚將目光移到正處理魚的小安身上。

葉安心有所感,手一哆嗦。對著她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葉素素心疼的蹲在弟弟身旁,“小安,你休息一下,我來吧!”

“姐,你歇著,我馬上就好。”

他麻木的開膛破肚,洗淨後開始分割切片。

林晚晚用腳尖戳了戳他,“快起來!”

文天銘堅難坐起,“還有何需要我做?”

“魚肉,吃嗎?”

他餘光注意到不遠處邊吃邊嘔的二人,頭搖得跟撥浪鼓般。

“多謝林道友好意,我已辟穀,無需進食。”

“真不吃?”林晚晚再三確認。

他連連搖頭,沒忍住好奇追問:“我觀二位道友吃得如此艱難,為何不烤熟食用?”

林晚晚只道:“麻煩”,簡單又直白的回答著。

文天銘熱心腸的表示,“大家若嫌麻煩,我可代勞。”

“你總不能一直跟著我們吧?再者,食物於我們而言不過果腹而已,沒必要為此浪費太多時間。”

她這話聽著沒任何毛病,文天銘一時間還真不好勸。

“你不吃,先好生休息下。”

林晚晚說完,回去加入吃生肉隊伍。

比起一直乾嘔不停的二人組,她吃時就顯得正常許多,若不是微微蹙起的眉頭,還真以為她吃的是什麼珍饈美味。

待到幾人吃完,文天銘這才湊過去,再三表達了自己的感謝之意。

“文道友,你對邪修瞭解多少?”

“一般般吧!我們宗門藏書閣內有專門記錄邪修的一些書籍。”

“邪修能奪人生機嗎?”

文天銘十分肯定,“能!但奪人生機這種事有違天和,條件十分苛刻。”

“你能說得再詳細些嗎?”

林晚晚直覺,老東西用在自己身上的許多東西都非正道修士所為,故而想多瞭解些。

“要奪人生機,首要條件必需滿足掠奪者和被掠奪者屬相相同,且要同月同日同時生,哪怕前後相差一秒都不成。不但如此,還得將二人魂燈用特殊手法聯在一起。”

點魂燈必需得用本人心頭血加靈息,一旦點燃,就不可再點第二盞。

就算是大宗門,頂多也就是讓弟子留下道靈息製作成魂牌,絕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去給弟子弄魂燈。

“有熄滅魂燈的方法不?”

文天銘搖頭,不願看她失望,想了想道:“待能發出訊息時,我找人問問。”

“不知林道友問這些做何?”

“實不相瞞,我察覺有人在搶奪我生機。”

“這等邪術,修仙界已多年未曾出現。事關重大,我得馬上向上彙報。”

文天銘表情凝重,“不知林道友上次感知被奪生機大概何時?”

“就這兩天的事,我想知道,這等邪術能頻繁使用不?”

“不被對方察覺,沒遭到反噬的話,間隔個年吧就成。”

“若是遭到反噬會如何?”

文天銘搖頭,“段時間內肯定無法在使用,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待我回宗,上藏書閣找找相關資料。”

“那就有勞文道友了。”林晚晚拱手道謝。

文天銘忙挪開身,“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倒是我還欠著林道友兩條命。”

“我先記著,待日後有需要,再找你還。”

這麼大的人情,林晚晚可沒傻到不要。

很顯然,他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說。錯愕一瞬,立馬回過神來爽快應著:“好!”

林晚晚話鋒一轉,“事態緊急,還請文道友早些回宗稟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