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群深入,慘叫聲接連響起,一雙雙閃著幽光的魚眼在湖水中冒了出來。

夜裡瞧不真切它的顏色,從個頭判斷,體形起碼有十來歲孩童那般大。

光是頭就佔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嘴張開呈圓形露出裡面一排十分鋒利的牙齒。

葉素素親眼看到它一口下去,就將人攔腰截斷,再一口便將截斷的兩半身體徹底吞之入㐇腹。

她渾身顫抖著用盡全力,拖拽著小安往岸上走去。

她不停的呼喊著:“小安,小安,你醒醒,快醒醒!我不要什麼紫鑼仙草了,只要你能好好的。”

眼淚鼻涕糊了她一臉,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怪魚,即便害怕得走不動道,她依舊固執的拽著他手不放。

她就只有他了,哪怕死,她也不會再跟他分開。

眼見魚朝她咬來,葉素素將他護在身後,胡亂的朝水裡揮舞著。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倒是有個清脆的女聲傳入耳中。

“還不走?活膩了?”

葉素素睜眼,就瞧見一個女子背光而立,手裡拿著張大網,將襲擊他們的魚罩在裡面。

林晩晚見她站著未動,有些不耐煩。

“你將他打暈拖上去不就成了?”

她絲毫不拖泥帶水,拖著網往岸邊走去。

葉素素回過神來,一下劈在小安後脖頸,拖著他快步跟上。

“方才多謝道友相救。”

林晚晚拽著網,壓根沒那功夫與她閒聊。

若不是瞧見紅鮋出現,她甚至都不打算出手。

紅鮋在網中不斷掙扎著,若不是天吞絲網結實,網早壞了。

林晚晚使出吃奶的力氣,拉著都有些費勁,一會兒的功夫就手撐就磨破了皮。

整個湖面都被霧霾籠罩著,別說使用靈力,林晚晚甚至連封鎖的經脈都不敢解開。

還好到淺水處時,追在後面的紅鮋無法游上來,停止不前,這才讓他們逃過一劫。

葉素素將小安扛上岸,跑上來幫忙。

在她的幫助下,兩人終於將魚拖了上來。

離了水的魚如秋後的螞蚱完全蹦躂不起來,林晚晚悄悄觀察著對方臉上神情。

見她並未將注意力放在魚上,暗自鬆了口氣。

事實上,葉素素在看清魚全貌時,就認了出來。

她並不願與救命恩人為敵,主動開口提醒:“道友還是先將魚收起來吧。”

林晚晚反問:“你不要?”

葉素素苦笑著搖頭,“要來何用?”

“你既識得,便該知它的用處。”

林晚晚在說這話時,隨時做好了動手準備。

要知道這本就是個充滿殺戮的地方,弱肉強食、殺人奪寶都是常態。就連她一直敬重的師尊都能對她下此狠手,更何況還是個外人呢?

葉素素在她身旁坐下,將手伸向她。

“道友若不信我,可把脈看看。”

林晚晚並未伸手,只是禮貌性出聲:“你怎麼了?”

“我是混沌靈根,剛好又出生在至陰之時乃是天生爐鼎。我沒日沒夜的修煉,從未築基成功。但凡我體內儲存上一定靈力,就會被那畜生吸走!”

說到激動時,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癲狂。

“我身邊所有愛我的人,都因我而死。你說,像我這樣的人,苟且的活著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