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來得太快,嚇得林晚晚忘了哭泣。

“啊……”

刺耳的尖叫聲,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閉嘴,再叫,我不管你了。”

男子聲音渾厚、富有磁性。

林晚晚忙雙手捂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來。

意識到他抓著自己腰帶,自己正以一個狗趴的尷尬姿勢下落,林晚晚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剛張嘴,風便呼呼往嘴裡鑽。

看著下面高度,衝到腦門的怒火瞬間熄滅。

算了,先忍一時保住小命。

慕容凡召回飛劍,一個俯衝追上來。

“找死!”

他咬牙切齒怒呵著,靈力彙集指間形成一條火龍,火龍首尾相連,將對手牢牢困在火海中。

文天銘抓腰帶的手往上一提環住女子纖細腰肢,不屑冷哼,“自不量力!”

林晚晚被顛得七葷八素,狗刨式的姿勢依舊未變,感受到四周傳來的炙熱溫度,雙手下意識抓緊腰間手臂。

“道、道友,您先將我放下成嗎?”

逐漸冷靜下來的林晚晚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著,無論他倆有何恩怨,自己這小菜雞也插不上手,倒不如躲遠些。

聽他那狂妄的口氣,若能將老二打傷打殘,反倒能幫她拖延趕路時間。

文天銘救過無數被欺負的弱女子,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善良的姑娘,不免對她多了幾分耐心。

“你確定?”

林晚晚頭點得跟撥浪鼓般,“嗯!”

說話間,文天銘一個響指,一道圓形透明結界將二人包裹其中將火龍溫度完全阻隔。

抱著她的臂彎往上一拋,她整個人騰空而起到了他懷裡。

最先印入她眼簾的是他那張白皙而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極有特色的龍鬚劉海隨著他的動作從她臉龐輕輕劃過。

看清他臉,林晚晚脫口而出:“倒黴蛋!”

文天銘皺眉反問,“姑娘如此稱呼救命恩人禮貌嗎?”

林晚晚心裡腹誹,你不但是個倒黴蛋,還是個短命鬼呢!

她清楚的記得前世,在進入迷霧森林不久後瞧見他為救一女修,落入對方提前佈置好的陷阱中,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寶物被奪的下場。

【救命恩人?】

難不成他以為自己被人挾持?

想到此,林晚晚嘴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不不不,道友您誤會我了。我才是那個倒黴蛋!您還是快些將我放下,免得染上黴運。”

小姑娘哭得雙眼紅腫連帶著鼻尖都是紅的,在危險面前,卻還在為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考慮。

這般天性純善之人,實屬少見。

“別怕,有我在,他休想傷你分毫。”

林晚晚正要開口,就見他加快速度強勢操控著結界在火海中穿稜。

慕容凡緊追不捨,火龍在他的操控下,一分為二。

“將人還我!”

文天銘懶得搭理,在躲避的同時,手在空中一劃,靈力外化成數道劍氣朝他襲去。

林晚晚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哇,你好厲害!”

文天銘嘴角上揚,加快手中動作。

隨著他的動作,劍氣越來越密集,慕容凡應付起來越發的吃力了。

眨眼間,他身上就被劍氣割裂出無數道血口子。

見時機差不多了,林晚晚這才急切開口:“你跟他有何仇怨?”

文天銘手一頓,“這話不該我問你?”

若不是老遠就聽到她淒厲的哭聲,他也不會管這閒事。

“我跟他無仇啊!”

“那你方才哭啥?”

“就是想到些不好的事,沒忍住就哭了。”

“你沒被人挾持?”

她搖頭解釋:“那是我師弟。”

“你怎不早說?”

林晚晚滿臉羞澀,“我剛想說,被你帥氣的動作驚豔到一時忘了。”

“他真是你師弟?”

不怪文天銘懷疑,主要是他招招致命,壓根未顧及她安危。

她點頭,有些憂傷的替他找補。

“是我做得不夠好,讓師弟不高興了。”

文天銘意識到這事從頭到尾就是場烏龍,見對方攻勢猛烈,薄唇輕啟:“目無尊長,不介意我替你教訓一下他吧?”

他雖是在徵求她的意見,卻並未給她回答的時間,直接加快了手中動作。

瞬間,多如牛毛的劍氣將慕容凡徹底包裹,裹挾著他直直朝地面砸去。

林晚晚剛落地,就聽到“砰”的一聲,地面直接被他砸出個坑來。

“我師弟性子不太好,要不,你先走?”

文天銘自覺理虧,不願她為難,果斷御劍離開。

林晚晚沒想到他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只得嚥下卡在嗓子眼的話。

她暗自嘀咕著,“算了,反正不久還會再見。”

慕容凡痛苦的呻吟聲,將她思緒拉回。

林晚晚快步上前,看著躺在坑裡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眼底殺意一閃而過。最終剋制住,伸手將他拖上來。

“老二,你怎麼樣?”

雖知他沒性命之憂,她臉上依舊錶現得十分擔憂。

慕容凡強忍疼痛,好半天才道:“還死不了。”

她蹲下身往他嘴裡塞了顆療傷丹藥,又用治癒術替他療傷。

“你可得快些好起來,咱們還得為小師妹尋藥呢。”

皮外傷在她的治療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林晚晚算好時間收手,剛好卡在他外傷好得七七八八之時。

慕容凡傷勢恢復,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後道:“那人可有傷你?”

林晚晚搖頭解釋,“他聽到我哭聲,誤以為你欺負我出手相助,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跟他解釋清楚。”

慕容凡嘴角一抽,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俠義心腸之人。

“人呢?”

“走了!”

這都是什麼事?莫名其妙挨頓揍。

慕容凡一口氣憋在胸口無處釋放,狠狠剜了她一眼。出聲抱怨:“你沒事哭個啥?”

林晚晚低頭愧疚道:“對不起!”

“以後能別再哭了不?”

若不是自己不識得草藥,慕容凡真不願與她一道。

“我盡力!”

痛快的哭過這場後,一直積壓在她心底的鬱氣徹底釋放出來,胸口不再憋悶,她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慕容凡咬牙:“你以前從來不哭!”

“以前小師妹靈根也未受損。”

死過一回,她想開許多。除了尋求答案外,自是得努力修煉,自己怎麼高興怎麼來。

提到小師妹,她話鋒一轉。

“你當時離小師妹比較近,可有看清她現在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