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斷魂崖上,被剝離靈根的林晚晚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一襲白衣被血染紅。

嗜骨的疼痛,不及她心痛的萬分之一。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角滾落,她撐著最後一口氣,看向對面眉目清冷撫養她長大的中年男子——歐陽睿!

只見他一臉柔情小心翼翼的將剛從她體內抽出的靈根打入盤腿而坐的小師妹體內。

這刻,就算她再傻也看出來,小師妹靈根壓根沒受損。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費盡千辛萬苦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為小師妹尋來修復靈根的紫鑼仙草,不但賠上了自己的靈根,還有性命。

林晚晚看向二人以及身後護法的五人,撐著最後一口氣開口:“師尊,為、什、麼?”

養條狗十六年,多少也該有些感情吧!更何況她還是個活生生的人?

為報他十六年的養育教導之恩,哪怕他開口明說要她靈根,她都不恨他。

他為何還要故意震碎她五臟六腑?砍去她雙手、雙腳?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生命一點點流逝?

而她昔日護著的同門,無一人站出來為她說哪怕半句話。

“為、什、麼?”

沒得到回答的林晚晚,目光掃過五茫陣中師弟們,氣若游絲的問著,執意想得到個答案。

歐陽睿全部心神都放在小徒弟身上,連個眼神都不肖給她。

陣法中五人心心念念都是小師妹,壓根無人在意她的死活。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林晚晚渾身發冷眼皮越來越重,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響起小師妹柔美的聲音。

“師尊,大師姐平日對我多有照拂,不如給她個痛快吧!”

此刻的林晚晚強撐著一口氣連眼睛都睜不開,如那案板的魚肉不甘卻又無力反抗。

小師妹話畢,她只覺胸口一疼,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騰空朝崖下墜去。

……

“為什麼?”

林晚晚撕心裂肺的怒吼質問聲,讓整個大廳為之一靜,同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仙風道骨的流星宗宗主歐陽睿沉下臉來,看向她的眼裡滿是不悅。

一向沉不住氣的慕容凡最先跳出來,“難不成你要見死不救?虧小師妹平日待你最好……”

耳邊是老二喋喋不休的指責聲,林晚晚體內血液沸騰著,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若不是顧忌著場合不對,非得大笑三聲。

哈!哈!哈!她林晚晚又回來了。

真是蒼天有眼吶 !知道她死不瞑目,讓她重生回到了進入迷霧森林前。

換作以前,她不但不會生氣還會站在他的角度,誇他友愛同門。

現在嘛……,她滔滔耳朵,活動雙手,快準狠的賞了他兩大耳光。

“啪!啪!”兩聲響,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慕容凡腦瓜被打得嗡嗡作響,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其他人滿臉震驚,歐陽睿用力過猛掰掉坐椅扶手正要呵斥,就見林晚晚指著慕容凡鼻子怒罵出聲。

“好你個老二,挑撥上我和小師妹關係了。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視你為手足,你視我為仇人是吧?”

嘴上說著不過癮,林晚晚又踹了他好幾腳。

慕容凡做夢都沒想到,平日最為和善的大師姐竟會當眾對自己動手。腳下意識後退,同時伸手欲先發制人。

他手剛觸碰到林晚晚,她一個後仰栽倒在地,雙腳正好踹在他小腿肚上,疼得他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老二,我知道你討厭我,覺得我小小年紀不配做大師姐。我平日處處忍讓,沒想到你竟當著大家的面如此對我,你這樣,讓我情何以堪?”

慕容凡有些慌亂,不自覺間把心裡想的都說了出來。

“瞎說,分明是你先動的手!”

“小師妹靈根受損,我作為大師姐到現在才知道,問一下情況有錯?”

意識到自己方才會錯了意,慕容凡聲音弱了下去。

“你也不說清楚,沒頭沒腦的一句“為什麼?”我還以為你不願為小師妹尋藥。”

“我平日與小師妹關係最好,怎會不願意?”

林晚晚坐在地上,眼底蓄滿淚珠,讓人瞧著委屈極了。

歐陽睿板起臉來瞪嚮慕容凡,“小凡,向晚晚道歉!”

慕容凡一臉的不情願,“對不起!”

林晚晚壓制住心底的恨意,淚眼汪汪的看著老東西,聲音哽咽。

“師尊,都是我的錯,不該聽到小師妹靈根受損一時著急就失了分寸。”

她越自責,就越表現出慕容凡的霸道不講理來。

“小凡,給晚晚道歉!”

慕容凡一臉不情願,“師尊,我剛道歉了。”眼神卻惡狠狠的盯著她。

接收到他的眼神,林晚晚極為配合的瑟縮了下身體。

“師尊,我不、不用老二道歉了。”

對於她的識趣,歐陽睿心裡十分滿意,自然會給她留份體面。

“晚晚不與你計較,然無規矩不成方圓,你便去思過崖待上三年吧!”

林晚晚隱去眼底嘲諷,老東西打得一手好算盤。表面上為她撐腰,暗地挑撥離間。

重活一世,再信他,她就是豬。

不就演戲嘛,誰不會呢?

林晚晚滿臉著急,“師尊,眼下替小師妹修復靈根要緊。您若真要罰他,不若讓他也為小師妹出份力,隨我一同去尋紫鑼仙草好了。”

慕容凡迫不及待應聲,“我願與大師姐同去,請師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