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排山倒海的怒氣,讓人噤若寒蟬!

“快!燁哥哥,快抱我,速速到公主府,四哥危險!”

什麼!

是寒柏!

燁齊和曠千還想說什麼,明珠尖聲哭道:“沒時間了!快呀!”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明珠!讓燁齊和曠千心裡的寒意從腳底開始往上冒!

“我知道了,莫急!小心身子!思梅思竹,你們留在府裡保護夫人,夏姑跟我來!”

“不,我要去!我也要救四哥!”明珠哭倒在燁齊的懷裡!

直到這時,燁齊曠千才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燁齊沒有再拖延,直接抱起明珠,腳步一點,飛一般向外面而去。

明珠自認自已不是膽小的人,但到了華陽臺,她還是不敢看,直到燁齊曠千發出悲痛的吼叫,她才意識到了,自已其實一直死死瞪著地上的四哥!

那個世界上最俊秀的男子!

如嫡仙一般的人物!

有著遠山淡水的臉龐!

更有百看不厭的和曦!

昨日,他還笑語盈盈地對她說:“珠兒,我們的好日子來了、、、”

可是,如今卻是躺在汙糟的地上,滿臉滿胸都是鮮血,一雙眸子緊閉,無論明珠,燁齊曠千怎麼哭喊,都不再開啟!

“不!四哥、、、”

“不可能!小寒!你不要跟三哥開玩笑!”曠千大喊,完全無法接受寒柏這個樣子。

燁齊哽咽道:“明明,先探探!”

可是明珠從戰韓眉口裡知道,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寒柏的身子早就冷硬了!

但她還是抓起了寒柏的手,豆大的淚珠滾下:“四、、、哥、、、走、、、了!”

明珠一說完,就倒在燁齊的懷裡哭得轉不過氣來!

身後都是抽氣聲,丫頭婆子們,包括侍衛都哭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遠致近,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彷彿不是走在地板上,而是踏在所有人心上!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明珠忘記了哭泣,從燁齊的懷裡受驚一般抬頭,二哥!竟是二哥回來了!

很顯然,琢萬也是得了訊息。

他一步步走來,眼睛裡血絲爆出,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寒柏。那無措的神情,讓人不忍卒讀!

他哆嗦得很厲害,一個趔趄就跪在寒柏身邊,隨即便抱起他。

“珠兒,你快看看小寒!他只是睡著了,對嗎?”琢萬幾乎耳語。

明珠已經哭得喘不過氣來,燁齊非常擔心!平時那麼沉穩的一個人,此時也是被打擊得面容憔悴,肝腸寸斷!

小寒!不但是琢萬的小寒,是他們大家的小寒!是他骨子裡疼到大的弟弟!而今日,竟是死別!

他們還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半年前的離別竟是永訣?!

而他們的大業,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屬於他們的時代,安穩的歲月,即將到來之際,竟是天人永隔!

這叫他們情可以堪?

即使是成功了?可那又有什麼意思?他們四閣虎少了一個!

他們明明說好,一個都不能少的!

燁齊沒有哭出聲,只是沉重的呼吸,讓人窒息!

曠千卻是圍在寒柏的另一邊,發出屬於男人的痛號:“小寒!三哥來了,你醒醒!你醒來,告訴三哥,是誰害了你!三哥替你報仇,我要讓她千刀萬剮,我要讓她死後墜入地獄!小寒!你睜開眼啊!小寒!我們是四兄弟啊!你這樣走了,我們還有什麼意思、、、”

琢萬血紅著眼,撕聲說:“三弟,你說什麼呢?小寒怎麼會死?你走開,再吵醒小寒,二哥揍你!”

明珠再也忍不住:“二哥、、、”失聲痛哭!

燁齊看著明珠腫起來的雙眼,搖搖欲墜的大肚子,慌忙對明珠說:“明明,別、、、這樣!你這樣會出事的,如果小寒地下有知,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夏姑,你們幾個跟上!”燁齊沉聲交待!然後抱起了明珠,向馬車走去。

“我、、、”明珠抽泣地說,擔憂地看著琢萬。

“聽話!”燁齊緊了緊:“我會帶四弟回家的!放心!”

回去後的燁齊,還是勸不動琢萬,彷彿不抱著寒柏,寒柏就要飛走似的。

燁齊只能下了重言:“二弟,小寒、、、生前、、、最厭惡此地,難道你還要讓他留在此地嗎?”

琢萬這才機械地抬了抬頭,眼神茫然!

“走吧,帶小寒回家!”燁齊哽咽。

“帶小寒回家!二哥”曠千的眼淚,怎麼抹都抹不乾淨!

琢萬死死抱著寒柏,也不要所有人靠前,像抱著人世間最寶貴的寶貝一樣,蹣跚地走向馬車!

君虎將軍府,滿府縞素。全府人不多,一來開府不久,二來府裡還沒有女主人。滿打滿算也就十幾二十人。

好在有一半是明珠這邊調過去的,全都訓練有素,管家曾是大將軍府的老家將,人稱“樂伯”的。

樂伯也是幹練之人,把家管得井井有條。只是咋聞主子早殤,他一下子像老了幾歲,背都駝了下去。

一見琢萬抱著自家主子回來,看到主子的慘狀,便以頭嗆地,悲號不起--

“主子啊!都是奴才失職,奴才沒有攔住你,沒有攔住啊、、、”樂伯哭得老淚縱橫,聞者落淚,聽著傷心!

哭聲一片!

而明珠一回到家,也開始不舒服,竟是提前發動了!

唬得全府上下,忐忑個不停。

好在穩婆早有準備,又有青叔,夏姑坐鎮,還有思梅等一干得力干將,倒也不怕。

儘管如此,燁齊的臉上也出現少見的慌張,聽著產房裡咬著牙齒,臉色煞白的明珠,恨不得替了她去。

“大哥,你自已先別慌!明珠自已就是醫者、、、”曠千自已也很慌,要知道,珠兒不是自然生產,是因為受了刺激才發動的呀。

燁齊聽了瞪眼!

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誰都知道:醫者不自醫!

曠千忙住了嘴:“大哥,珠兒這樣,可就瞞不過師尊了!”

燁齊點頭:“我知道,我會看著點的!”

本來寒柏之事,他們想暫時先瞞著,畢竟師尊的年齡擺在那,還重病初愈的,就怕一個刺激,病情反覆。

他們不敢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