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女人進來後,餐廳裡的氣氛就變得詭異了起來。
陳晨一直低頭玩弄著自己盤子裡的菜。
趙小天茫然的看了一眼女人後,發現氣氛的變化,馬上也低頭開始吃了起來。
陳總先是看看陳晨,又轉頭看了看女人,然後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你回來啦,曼婷。今天女兒帶著朋友來家裡玩,這是趙小天,小張他們公司的專案戰略總監。”
陳總說話時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好像在提醒著女人什麼。
“哎呦,原來是晨晨的朋友呀!那我可得好好認識認識。這可是晨晨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呢。”
曼婷話說到一半,看到陳晨殺人的眼神,馬上改口道:“不對,是男性朋友。”
“我吃飽了,你們聊吧。”陳晨聽了女人的話,不知道又發的什麼脾氣,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趙小天現在很尷尬,他是坐在這裡也不是,走出去也不是。
還好陳晨沒有讓他多尷尬,陳晨走到門口發現趙小天還在椅子上坐著,直接對著趙小天喊道:“還坐著幹什麼?晚上準備在這過夜麼?我送你回去!”
趙小天聽到陳晨的話,也知道她現在有脾氣,也不和她計較,對著陳總夫婦二人歉意的點了點頭,道了一聲再見,就追著陳晨走了。
趙小天追著陳晨直到走出了別墅的大門才追上,追上後就看到陳晨的臉上掛著淚珠。
看的趙小天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剛剛還在和陳總撒著嬌的女人怎麼就哭了出來。
“陳晨,你,沒事吧。”趙小天小心翼翼的問著陳晨。
“沒事,走,陪我去喝幾杯。”陳晨說著話,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珠,對著趙小天說道。
她帶著趙小天來到了車旁,也不給趙小天反應的時間,直接說道:“是不是男人?上車!”
趙小天看到陳晨這個樣子,也是擔心她出事,所以就跟著上了車。
趙小天剛上車,還沒繫上安全帶,陳晨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汽車開始在別墅里加速,快到大門前的時候,陳晨也不減速,只是一直按著喇叭。
喇叭剛響起來,大門就開啟了,陳晨也不減速,直接開出了別墅。
“慢點慢點,我的姑奶奶!我還沒結婚呢!”趙小天看著陳晨開車的瘋樣子,真是怕出什麼意外啊!
“嗚嗚嗚……”趙小天不說還好,趙小天一說話,陳晨突然把車停到了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又哭起來了?”趙小天看到陳晨又哭了起來,而且還哭出了聲,馬上出聲詢問道。
“嗚,小天,嗚嗚,你知道,嗚,今天,嗚嗚,是什麼日子嗎?嗚嗚……”陳晨轉過頭,看著趙小天邊哭邊說道。
這趙小天哪知道是什麼日子啊?他又不是能掐會算,哪知道今天有什麼特殊的啊!
於是趙小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今天是咱倆鬧緋聞的日子?”
陳晨聽了趙小天的話,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說道:“今天,嗚,是我媽的,嗚,祭日。而我媽的死,和那個女人脫不了關係!”
說到最後,陳晨完全是吼出來的。
趙小天聽了陳晨的話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剛才看到的女人應該是陳晨的繼母,而今天也是她最不想看到她繼母的一天。
“抱歉啊,你別哭了。要不我陪你去給伯母掃墓去吧。”趙小天聽了陳晨的話,一時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勸說她,只能這麼幹巴巴的說道。
“不用了,早上我和我爸已經去了。抱歉啊,剛才我失態了,讓你見笑了。”陳晨說著話,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眼淚擦乾。
然後拿出化妝鏡,開始補妝。
“沒事,只要你沒事就好。”趙小天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在想,這女人就是厲害,情緒變化的真快,前一秒還哭著呢,現在就好了。
“一會陪我去喝一杯吧,就去昨天那家酒店的樓上,有一個小酒吧。喝完酒就在那住吧。”陳晨一邊說著話,一邊塗抹著口紅。
趙小天本來不想去的,但是想著還是要照顧一下陳晨的情緒,別一會又大哭起來了,就說道:“好的,都聽你的。今天你最大。”
“酒吧,走起。”陳晨說著話,把粉餅和口紅放回手提包裡,繼續開車向著別墅區外走去。
車子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看著街道兩旁的霓虹,趙小天不禁暗想。
在外冷若冰霜的陳晨,在他父親面前是那麼的嬌俏可愛,在自己面前又好像是兄弟般能一起插科打諢,看到了她的繼母,卻又能馬上情緒失控。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陳晨呢?
算了,不想了,反正陳晨只是朋友,是同事,和他又沒有什麼別的關係,想那麼多幹嘛。
想到這裡,趙小天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摒棄。
“小天,你想聽聽我的故事麼?”可能是感覺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陳晨一邊開著車,一邊問著趙小天。
“嗯,如果你願意說,我可以當一個完美的聽眾。”趙小天聽到陳晨的話,雖然心裡對她要講的故事有些猜測,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陳晨開始講述起了她的故事。而她所講的故事,和趙小天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
只是沒有想到,現實有的時候比想象還要更加的奇幻。
陳晨從小出生在一個北京的軍區大院裡,她的父親陳慶當時還在當兵。
所以她從小就沒怎麼見過她的父親,一直都是她的媽媽照顧她。
所以她小的時候其實很怕她的父親。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發現她的父親特別的寵愛她。
逐漸的,她開始和她的父親越來越親近了。
她5歲的時候,她的父親退伍,回到了京城。
而那一年正好趕上了前蘇解體,所以他的父親就和一些戰友一起去下海經商。
而對於他們家來說,真正的改變正是從那一年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