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晚:“……”

霍青陽看著面前人的表情,從呆滯到狂喜,僅僅用了五秒鐘。

石林晚猛地站起來,竟然要去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然後又被地上三個“屍體”給絆倒,也摔到了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霍青陽翻著白眼給這群人收拾著殘局,收拾了一半又是一肚子火。

“草,我特麼不是來喊你去上班的嗎?”

想到此處霍青陽拳頭硬了,一腳又踹開了別墅的門,在深夜中離去。

第二日,石林晚果然來上班了。

雖然還有些宿醉導致的面色蒼白,但霍青陽那句“白連雲親口說過喜歡”屬實給他打了雞血。

確實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了,再這樣下去老婆喜歡的腹肌都要變成啤酒肚了……

石林晚決心要好好經營公司。

這不僅是為了白連雲,更是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

再說了,白連雲如果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他也不會高興的……

忙碌的時候,時間就會變得很快。

第一年年末。

石林晚工作閒餘也不忘四處打聽白連雲的資訊。

最後終於是打聽到了高中班主任那去了。

他還記得,去學校的那天是一個颳著寒風的初冬。

他和白連雲在學校相遇,也是那樣的天氣……

然而,他問老班白連雲去哪兒了,老班也是不明白的搖搖頭。

緊接著老班嘆了口氣,一副我懂的語氣。

“沒事,就是小夫妻吵架嘛。離家出走沒多久就回來的~”

看到石林晚失望的表情。

老班又想到了什麼似得,掏出一本本子。

“啊,但是我記得小云的妹妹好像出國了吧。小云是不是去投奔他妹妹了呢?”

“您說什麼!?白琉月出國了!?”

老班愣愣的點了點頭。

“對啊,她好像去一個美洲的什麼學校學法律去了。高考都沒去參加呢。”

石林晚大驚,隨即又是一頓。

“等等,您是說,琉月留學的地方是美洲?”

老班確定的點了點頭,又拿出同學錄給石林晚看。

那上邊的畢業手冊上,赫然寫著美洲XXX學校……

告別了老班,石林晚毫不猶豫的打了個車往殷源家去。

這個時間殷源還在上班,他家裡只有李貝貝。

但是按照美洲學校的放假時間,王舟肯定回來了!

眾所周知王舟回來,必定會去找李貝貝蹭飯。

然後。

王舟和白琉月都在美洲留學……

說他不知道白連雲的去處,絕對是不可能的吧!!!

嗙嗙嗙敲響高階公寓的門。

李貝貝的聲音從裡邊含糊的傳出來。

“誰啊?”

開啟電子監控,看到一路跑上來氣喘吁吁的石林晚,監控裡立馬發出一聲驚訝的“臥槽!”。

混亂的收拾東西的聲音傳過來。

石林晚站在門口嚴肅道。

“我知道王舟在裡面,開門!”

李貝貝沉默了的關掉了電子螢幕,一分鐘後,他神色彆扭的開了門。

“不是……我和小舟是清白的啊……”

石林晚掃視一圈看到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的王舟,徑直走了過去。

“說,白連雲現在在哪兒!”

王舟抬起頭自然微笑道:“什麼啊,我怎麼可能知道雲哥現在在哪兒啊。我都去美洲留學了。”

石林晚就知道他會否認。

乾脆直接擺出了從老班那裡拿來的白琉月留下的證據。

“我查過了,你和琉月的學校就在彼此對面。你敢說你沒見過白琉月嗎?”

這回輪到旁邊的李貝貝汗顏了。

他腳底抹油剛想跑,又被石林晚拎了回來。

“還有你啊,李貝貝,不是說不知道云云去哪兒了麼?”

李貝貝狡辯道。

“冤枉啊!我真不知道啊!”

石林晚冷笑,一眼掃到了李貝貝睡衣口袋的廢紙。

“我還不知道貝貝哥還有收集廢紙的愛好哈。”

李貝貝頓時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兜。

石林晚眼疾手快的將那團紙抽了出來。

看到李貝貝一副完蛋的表情,他更是確定了。

這就是白連雲給李貝貝的東西!

他哼了聲,當著李貝貝的面一點一點將揉成一團的信紙給攤平了。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漂亮字型。

果然是白連雲!

前一張紙就是噓寒問暖,講著在國外發生的一些趣事,以及最近畫的一些作品,東扯西扯了半天。

一直看到後一張紙的最後幾行,他才愣愣的鬆開了拽緊信紙的手。

“貝貝,之前你問我為什麼離開的時候對石林晚一聲不吭,說我這樣對他太殘忍了……我想了一下,覺得你說的很對。因為我就是一個很殘忍,很自私的人……”

“我確實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很多愛,也知曉了很多愛。”

“但,在石林晚的身邊,我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變得軟弱起來。”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石林晚的社會地位,以及他所擁有的財富,我本該是望塵莫及的。”

“除了資訊素契合,我什麼都拿不出手。論個人能力,我遠遠配不上他的背景。”

“事實上,我很怕被他拋棄。我當然知道石林晚不是那樣的人,但是愛情這種東西很快就會下頭的,到那個時候綁在我們之間的只剩下了責任。”

“什麼都做不到的我,會在那樣的環境下變成一個只會享福的蜂蜜罐頭。”

“那樣不就變成了我單方面的享受他的資源嗎?那對他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我不想榨取石林晚的好意,我也不會對他說讓他等我。”

“把東西全都搬走,也是為了讓他能真正的去看到別的選項,即使有新的喜歡的人了,他也能立馬就騰出位置讓愛人住進來。”

“其實。我也不想一直被保護。我想站在他的旁邊。”

“還有,你有一件事說錯了。”

“我是想他的。一直都想的。”

“但現在,我還不會去見他……”

信的結尾,有一滴暈染開的墨水。

或許那是正在寫信時,白連雲無言的淚水吧。

彆扭如白連雲,自然臉皮薄到不會對石林晚說這些……

石林晚心裡一揪,把信紙塞回了李貝貝口袋裡。

轉身就要走。

旁邊的王舟終於吃飽喝足的笑了。

“準備去哪兒?”

石林晚輕輕勾了勾嘴角。

“當然是好好工作,等老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