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你慢點說,別急。先深呼吸,吐氣再吸氣,緩兩三秒。”
傳話的人對著太奶奶說“我爺爺的親妹妹,妹夫都被餓死了。現在留下兩個孩子,妹夫那邊的親人不管孩子死活,不僅如此,還要強行霸佔妹夫家的房子。”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群人太野蠻了,這麼做遲早會遭報應的。”老太太激動的說道,說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其他人也是唉聲嘆氣。
“人死了屍骨未寒,這些窮親戚上趕著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算什麼世道啊!太難了。”
“人性太惡了。”
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一個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吵的院子裡的人心煩意亂。
從門口望去,一家子聚在一起在商量事情,但是聽不清在說什麼。
臉皮最厚的小四往前挪了挪,擠到身後偷聽。還未等他聽清對話,就被我爺爺拉著出門。
“三哥,你帶我去哪啊?我家裡出了點事情,我要過去看看,我家裡的炕塌了,我要回去修一修,三哥你重新帶個人走吧!我真有事。”小四惶恐不安,說話哆哆嗦嗦的。
“我帶你是因為你能幹,幹活厲害,精細。而且你跟著我出去,今天可以好好吃口飯,你真不願意去?”
小四看到三哥一臉真誠,也就相信了三哥說的。
老太太妹夫家裡,一群大人圍著兩個孩子,又打又罵的。“你們聽不聽話,我都說了讓你們兩個去我家幫忙,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你們就是下人,不僅做家務,還要想辦法找食物,要是做不好那就不用回家了,有多遠滾多遠去。”
帶頭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凶神惡煞,說話素質低下,張口閉嘴全是髒話,不僅如此,對著兩個未成年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還要向著那男人說話。
“冶老大,冶老二,你小叔都說了他願意收養你們,你兩個不要不知好歹,和你那送貨老子一個德性,知不知道變通,'識時務者為俊傑',別給臉不要臉。”一邊說話,一邊扇耳光。
一路上一句話都不敢說,一直跟在爺爺身後。走了好幾個時辰,終於到目的地了。
剛到門口就聽見了孩子的抽泣聲和求救聲,以及大聲嘲笑的大人們。
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孩子嘴角帶著血跡,臉被打的和豬頭一樣。看見那些人冷血殘忍的嘴臉,讓人忍不住想揍他們,爺爺硬生生的將脾氣憋回去了。
看見爺爺大老遠趕過來,那些人換了副嘴臉,上前迎接,誰也不讓誰,一邊讓爺爺進屋裡喝口茶,一邊介紹自己叫什麼名字,自己和這家是何種關係等。
“我就不進去了,今天來除了幫忙下葬讓兩位長輩,讓他們安息。還有就是有兩件事情宣佈,第一件事情就是,冶老大現在十幾歲了,已經到懂事的年紀了,大家說是不是。”
“李哥說的是,我們這個歲數已經結婚了,我那時候這麼大都有孩子了!”
“我也是,我這麼大時,不僅早早結了婚,還出去掙錢,去別的地方闖蕩,見識了不少好東西。”
“瘋驢子,別吹牛皮了。你李哥是啥人,他去過的地方比你吃的白饃多,在人家面前說大話也不怕被人給笑話了。”
有的吃瓜群眾不耐煩道,“別賣關子了,娃是懂事了,和你說的事情有啥關係?”
“好,大家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既然大娃已經有能力有擔當了,那以後這個家由他做主。他說誰是家裡的主人誰就是,他願意將房子給誰就給誰,其他人不要干涉。”爺爺底氣十足的說道。
“我看有道理,人家老大都這麼大了,確實可以自己做主,其他人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尤其是小叔,最過分了。孩子爹孃剛過世,上趕著讓孩子給他們家做牛做馬,還要將房子佔為己有,這可是孩子父母留給孩子的念想,也太噁心人了。”
……
看局面不受控制了,冶家小叔子羞得不敢吱聲,任由我爺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