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商業聯姻是真的,我並不喜歡你也是真的。”戚弦察覺到懷中人的掙扎,雙臂收得更緊了幾分:“聽我說完。”

“後來我對你有感情的,媽的生日宴,我特想公開咱倆關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見不得你受委屈。”

“你只看到了當初挺身而出的方南,但背後的我,你卻並沒有看到。”

說起過往,戚弦心中也是委屈的,酸澀的,畢竟當時的當日為棠棠解圍的人,並不是他。

“上次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我並不是很願意說自己付出的人,但你不能將我的付出都磨滅掉。”

白棠滿臉淚水,心中感動是真,但仍舊難過:“我謝謝你,或許你只是看到了我站在別的男人身後,那只是一瞬間的衝動而已。”

“不是,若是一次那可能真的是衝動,但我保證,那並不是第一次,真的。”

時光回到那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那通撥給林浪的電話……

“熱搜處理一下,不要影響棠棠,但也別做得太過於明顯了。”

林浪的辦事能力是真的太可以了,說不要過於明顯,那就是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以至於,今日,想要為自己表達功勞,還得一一細數。

“你以為,僅僅憑著商允的一條微博,你就將自己摘出來了?”

“你以為,僅僅憑鄭文澤的一個出鏡,就能將你們拖出漩渦?”

“你以為,僅僅憑著劇組那粗製濫造的小計劃,頂流和小鮮肉接連上榜,就能保證你不被誤傷?”

其實這樣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白棠後知後覺,紅著眼睛看向戚弦。

原來每一件事情的背後順風順水,背後始終有一雙運籌帷幄的大手,拖著她,避免她摔入深淵……

“我還做了很多事,要不要我都舉例說明?”

她一個勁兒地搖頭,哭得狼狽極了。

“棠棠,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你,我沒有官宣,只是怕別人黑你,是因為我才走紅的,我答應你,等你的待播劇播出後,就官宣好不好?”戚弦柔聲細語地哄著,親吻著,試圖軟化她的心理防線。

“不用了。”她雖然哭得一塌糊塗,感動得稀里嘩啦,但心裡還是清楚的。

戚弦慢慢地哄:“棠棠,我可以不用你簽約,我給你戲拍,想要什麼專案都可以,我不束縛你,也不再強迫你,好不好?”

她別開頭去,不再言語,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我喜歡上你了,以後的漫長的歲月,我也可以嘗試著,慢慢去愛你,棠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醫院電梯中,人滿為患,戚弦緊緊地攬著她的腰肢,那是一種保護的姿態。

踏入病房,還未看到戚爺爺,戚奶奶就紅著眼眶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棠棠,奶奶可想你了。”

她本就是哭過,比戚奶奶的眼睛還紅,此刻更加動容:“奶奶,我也想您。”

白棠等了很久,並沒有看到白運昌和葉哲的身影。

平心而論,她覺得葉哲不出現是最好的,畢竟這是家務事。

而令她心寒的是那一閃而過的父愛。

“棠丫頭的臉色不好,怎麼了?”戚爺爺精神矍鑠,半點不顯老態,自然也不顯病態。

因為連點滴都沒有打,不免有裝病的嫌疑。

白棠卻不會自作多情:“有些感冒,不礙事的,爺爺,您身體還好嗎?”

老頭被問住了:“還成,就是血壓有些高,不礙事。”

戚奶奶緊跟著來了一句:“他就是歲數大了,不服老不成,你們可千萬別刺激他了。”

別說白棠了,戚弦都跟著翻白眼了,這是生怕旁人猜不到,一把年紀的老司令,這是擱這裝病呢!

不過戚弦這一唯一一次沒有拆穿老爺子,而且心中很是感激。

戚家自己的產業,戚弦如今是戚家正兒八經的當家人,當然只是產業上的,那自然是說什麼是什麼了。

中醫部調了草藥,熬成了藥湯。

戚弦臨時喊精裝隊的人按了一個超大按摩浴缸。

“你聽話得泡一泡,感冒就會好了,身上的痕跡也會淡一些,你好了我就放你回去拍攝。”

先是病的迷糊,緊接著大起大落,到現在才想起來劇組。

“我能用你的手機給晴姐聯絡一下嗎?”

戚弦二話沒說,遞給了她:“我給你請過假了,一週,你先把身體養好,我說話算數,不干涉你的工作。”

手機已經握在手中了,但最終也沒有撥過去,原樣奉還了。

將身體泡進熱騰騰的苦藥湯子裡,似乎將整個人都浸透了,從身到心都是苦澀的。

她知道,戚弦喜歡自己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跡,她也隱秘地喜歡著,但並不代表喜歡這種一看就是虐待過的痕跡。

因為有過喜歡的人,有過心動的人,她能看得出來,戚弦對她有感情了,只是有些單薄,單薄到戚弦還並沒有那麼深刻的感覺。

戚弦守在門外,聽到‘咕咚’一聲,直接衝了進去。

小女人泡澡的時候會睡著,這種事情早已經不新鮮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本應該習以為常的事情,卻越來越令他心疼到失控。

戚弦又不傻,自己有沒有心動,他是能感受到的。

感受到小女人一天比一天更重要,一點一點地蠶食了他的心。

在白棠當著他媽媽的面,拿出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的心像是撕碎了。

戚弦並不想承認,若是在當時的那種情況,除非他媽媽以死相逼,否則,他一定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

當晚,小夫妻在醫院陪著老兩口吃了晚飯。

晚飯間,戚奶奶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痕跡,心疼得不得了,一遍遍囑咐孫子,要懂得憐香惜玉。

戚爺爺倒是提起了她的工作:“這是你媳婦,是我戚家認定了的,你不能委屈她,生活上,工作上,連老婆都護不住的,那就是孬種。”

這句話似乎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戚弦的臉上,是說白棠被截胡,也是說餘蓉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