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柱怕惹怒了金洛,連忙後退到了牆邊,瘋狂的擺手說著不要了。

金洛又發了一會兒瘋才重新平靜下來,而後便直勾勾的盯著金大柱問道:“那爸爸你為什麼還不動手?天都已經黑了,打掃完就該睡覺了呀!”

嚥了咽口水,金大柱艱難的開口道:“這就打掃,這就打掃。那爸爸先去院裡打水,好不好?”

金洛點了點頭,直接利索的轉身出了廂房。怕一會兒金大柱會跑,她得趕緊把大門給拉了鎖。

金大柱等到她出去半天后才敢跟著出去了,果不其然,這慫貨第一時間就跑去了大門處。看到已經落了鎖的大門時,他本想去屋裡拿鑰匙來著。

結果一個轉身,就再次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

金洛多精啊!她這會兒已經用涼水洗乾淨了臉,連擦都沒來得及擦呢,就趕緊提了一桶水,跑過來找這人渣了。

“爸爸,你不是要去打水嗎?來大門這兒幹嘛呀,是不是天黑走錯路了?”金洛依舊故意裝出一副低齡的模樣,十分認真的問向金大柱。

不等金大柱找理由糊弄她,她直接咚的一聲把手裡的水桶扔在了地上:“小洛已經打來水了,爸爸快去打掃吧!”

金大柱沒了辦法,只能乖乖的拿著水桶去打掃廂房了。

這間東廂房是新蓋的,半個牆被刷了水綠色的漆,地下又是水泥地,打掃起來還是很快的。金洛灑雞血的時候很小心,石膏牆上只捎帶了幾點血,用指甲一剮就剮沒了。

左右不過半個小時而已,房間裡就比原來都變得乾淨了。

金洛看著金大柱的勞動成果,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爸爸辛苦了,我們回去睡覺吧!”說罷,她主動上前拉住了金大柱的手,帶著他回了屋。

金家的院子只有兩間房,一個大單間,另一個是個裡外間。

之前,金洛一直都住在那個只有一張單人床的大單間裡。裡外間是金家夫妻倆的房間,外屋擺了一套組合櫃,地上只有一個方桌,算是客廳。裡屋靠窗有個大炕,地上只放了兩個樟木箱子,還是李桂枝的陪嫁。

金洛今天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睡覺,而是拉著金大柱回了他的房間,鎖上門後就脫鞋上了炕。

“爸爸,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

金大柱又想哭了,他想,不管誰家閨女抱著個斧頭坐炕上,還口口聲聲的說要跟他爹一起睡,那人也絕對會繃不住想哭的吧?對吧?

“小洛乖,你已經是大姑娘了,不好再跟爸爸睡一張炕了。所以,你還是回自己屋裡睡去吧,好不好?”

金洛認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後就繼續開始發瘋:“不對!你就是偏心那兩個小的!我知道,我就知道!”

“好好好,爸爸和你睡好不好?小洛不生氣啊!”金大柱趕緊脫鞋上炕,一點都不敢再磨嘰了。

金洛見他速度挺快,滿意的露出了一個微笑,抬手就把燈給滅了。

阿蟲被自家宿主的騷操作給震懵了,弱弱的說了那麼一句:“宿主,你是個狠人啊!”

“客氣了,晚上幫我看著點兒那人渣,不管有什麼風吹草動,記得第一時間叫醒我。媽的,老孃今兒非得把他的狗膽給嚇破了!”

金洛給阿蟲下了個命令後,直接閉上眼睛睡了。折騰了一天,她早就累了。

阿蟲很想說他的服務條款裡頭沒這一條,可他慫啊,根本不敢說!看著已經睡了的宿主大大,小蟲蟲只能默默的幹起了監控器的營生。

金大柱幹了一天的活兒也累啊!可他卻不敢睡熟了,生怕金洛半夜起來給他一斧子。見金洛睡在炕西頭,他這會兒已經默默的挪到了炕最東邊,兩人之間恨不能再睡上他十個八個的人。

好在一晚都風平浪靜,後半夜金大柱也沒頂住睏意,徹底的睡死了過去。不過他的身體好像形成了肌肉記憶,一晚上連個身都沒翻過,一直緊緊的貼著東牆……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金大柱就再次被自家閨女的美顏暴擊!

“爸爸,我餓了。”

金大柱緩緩地往下滑了一段距離,徹底離開了金洛的視線範圍,這才哆哆嗦嗦的坐起身說道:“爸爸不會做飯,這樣吧,咱們村東頭有賣豆腐腦油條的,爸爸出去給你買豆腐腦和油條吃好不好?”

金洛搖了搖頭,伸出了手道:“我去買,爸在家等我,我比你快!”

金大柱沒辦法,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那把斧頭,只能不情願的從兜裡掏出一沓錢來。金洛直接抽了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都沒給對方反應的機會,就下地穿鞋走人了。

金二柱昨晚果然去喝酒了,金洛沒再管他,伺候老爺子上了趟廁所後,才蹬著以前上學時騎的那輛九手女士腳踏車,跑去村東頭買早點了。

金大柱是跑不了滴!金洛已經把家裡的鑰匙全揣自己兜裡了,屋門也被她給反鎖了,金大柱絕對出不來。

至於翻窗?

呵,想都不要想了。去年村長兄弟做起了防盜窗的買賣,金大柱為了舔人家,愣是花了八百多塊錢,給自己那間屋子裝了倆防盜窗,還是那種帶網的。

這就叫作繭自縛!

金洛出門時就把斧頭藏了起來,她能在家瘋,出去了可就得換個套路了。

她路上騎的很慢,一來是頭一次接觸這種交通工具,即便有著原身的記憶和感覺在,那也是多少有些陌生的。

二來嘛,她會跟每個在路上遇到的村裡人打招呼,完全就是平日裡的乖巧模樣,一點也看不出變化來。

要說這村裡的物價還真是低啊!金洛花了六塊錢,就得到了三碗豆腐腦,外加六根油條。

店家打包是用的白色塑膠袋,金洛笑眯眯的道了謝,又把早餐掛在了腳踏車把上,這才開開心心的回家去了。

雖然她剛剛已經在早點攤喝了一碗豆漿,吃了三根油條,可她打包的早餐裡,根本沒算金二柱的份兒。

那貨也是個畜牲,當初可沒少對著原主動手動腳的。今兒她要當著金大柱的面,來一場殺雞儆猴!

而金二柱,就是最好的那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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