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出現的虛擬畫面,是一幅幅顧門分不清是什麼物種的奇異生物,不,或者應該稱之為怪物才對。
它們呈半獸狀,不止一個頭顱,或是人類的或是野獸的,或是顧門認不出是什麼物種的。
它們似乎在咆哮,面部猙獰、殘忍,嘴角流淌著鮮血。
從畫面中,顧門可以看出他們似乎在彼此吞噬著,怪物們的腳下躺著無數人類與動物的殘肢,竟然組成了無盡屍海。
顧門一時間適應不住這麼噁心的畫面,差點就要忍不住乾嘔。
緩緩低下頭,顧門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隨後才顫抖的問道。
“這些是什麼!?”
李瓊面無表情。
“亡靈,或者可以用另一種稱呼,魂侍,是生物死後留下的怨念而生,起先沒有形體,但當他們彼此吞噬變得強大後,就會長出頭顱,那時候就會擁有自己的意識。它們以所有生靈為食,喜歡虐殺人類,也是我們地球上所有魂差的共同死敵。”
李瓊說的很簡潔,而顧門卻記住了幾個要點。
以生靈為食,可以彼此吞噬變強,與魂差是死敵。
李瓊驀然按下那圓形機器按鈕,半空中的畫面消失不見。
顧門看了眼四周,人來人往,卻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李瓊接著說道。
“魂差的任務不僅僅是接引亡魂,事實上每個區域的魂差職責都不盡相同,而在地球中,我們的第二個任務就是與這些魂侍們戰鬥,或者說是保護人類可以繼續生存下去!”
顧門瞪大眼睛。
“你是說,我們需要和這些怪物戰鬥!?”
顧門內心震驚,又帶著一絲恐怖。
這些怪物看起來既噁心,又讓人心生恐懼,他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和這些可怕的傢伙們較量。
李瓊輕輕點頭,白皙臉上流出一絲笑容。
顧門望去,只感到驚豔,李楚楚在他眼中,已經算是很漂亮的女子,但和眼前這個女人比起來就顯得有點差距了,這種差距不在容顏,而在氣質。
彷彿眼前的女人只是輕輕一笑,便給顧門一種冰山融化又有春意回暖的奇異感覺。
“這就是魂差的使命,而你如今已經為實習魂差,那你就應該要加入戰鬥當中。”
李瓊緩緩的說道,而顧門只能無奈的點頭。
隨後李瓊又向顧門解釋了身為魂差的“常識”,比如如何提升魂力,魂侍的等級等等,到最後李瓊遞給顧門一個類似手機一樣的儀器。
“這個是用來聯絡的通訊儀器,並且裡面存放了大量的資料,有空的話可以多看看,如今你僅僅是實習魂差,還不需要戰鬥,但假如你成為了正式魂差,那麼望京市三區的魂侍,就需要由你來負責尋找,然後消滅了。”
李瓊說完,就起身離開。
顧門看齊離去的背影,只是露出沉思。
實際上,他並不想去戰鬥。
畢竟看了那些畫面,傻子也知道那些魂侍的恐怖,那些都是吃人的怪物。
按照李瓊所說,魂侍們以頭顱的數量劃分等級。
擁有三個頭顱的魂侍,連初九級魂差也未必是對手,更何況聽李瓊的話語中,魂侍更是有九頭甚至十頭的存在,而他顧門只是一個剛剛知道如何提升魂力的小菜鳥,其魂力更是隻有一級。
顧門暗自苦笑,莫名其妙而來的魂差身份,如果不是自己曾經死過一次,他真的不願意接受,可如果不接受的話,難道要讓自己再死一次?
他清楚的記得,他剛復活時,那道沒有感情的聲音最後所說的話語。
想到這裡顧門便忍不住對顧滔心生恨意。
緩緩走向旁邊的樹叢,確認好四周無人影時,顧門便動用帽子功能,瞬間離開公園,來到了醫院。
醫院內,顧滔臉色慘白的躺在病床上,一旁顧滔之母俞曉柔還在旁邊暗自抹著眼淚,眼見自己的兒子淪落到這般境地,她怎麼能不心疼。
顧文意站在病房門外,觀察的俞曉柔一舉一動。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顧文意回頭便看見了顧門朝他緩緩走來。
顧文意剛想開口,便被顧門示意先不要說話。
實際上,經過一晚上的觀察,顧文意根本無法確認俞曉柔知不知道顧滔謀害顧門的事。
而顧門卻有自己的想法。
很簡單,直接出現在其面前,如果對方表情不自然甚至恐懼,那麼就說明其肯定是知道顧滔的謀劃。倘若沒有,那麼顧門便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就這麼徑直走進病房。
顧滔先是茫然的抬頭,待看清來人身影時 ,眼神便佈滿了恐懼。
其微微張大著嘴巴,卻沒有言語傳出,只是呼吸驀然加粗,放在被窩裡的雙手忍不住輕輕顫抖。
而顧門只是輕輕咧開嘴角。
俞曉柔看到顧門後,連忙起身,說了句,小門來了啊。
她知道這兩天顧門失蹤的事情。
但見其現在平安無事,其內心卻沒有多少波動。
顧門打量了俞曉柔片刻,見其態度自然,便開口喊了一聲媽,算是問好。
而俞曉柔很快便發現了顧滔的不自然,便微微皺著眉頭。
顧門緩緩走到顧滔面前,輕聲笑著卻不說話。
到最後只是打了聲招呼,就與俞曉柔告辭一聲離去。
俞曉柔看著顧滔的神情若有所思。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被一夥人綁架,最後被那夥人動手打傷,但此時看見顧門與顧滔相見的態度,其心中暗想,難道另有隱情?
而顧滔只是躺在床上,呆呆的問了一句。
“媽,你剛才看到顧門了嗎?”
俞曉柔心中不解顧滔為何這麼問,但還是說道。
“小門剛才來了,還和你打了聲招呼”
顧滔終於反應過來,昨晚那一切大機率是是顧門的報復。只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復活。
此時顧滔的心中卻不敢再生出恨意。
而俞曉柔依舊是一副什麼都不清楚的樣子。
走出房間的顧門,與父親打了聲招呼。
顧文意小聲的問,看出來了嗎?
顧門只是輕輕搖頭,回道。
“就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吧。”
這答案讓顧文意鬆了一口氣,畢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夫妻,他也不希望和自己同床共枕這麼多年的妻子,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與此同時,顧文意還是聽出了顧門的語氣的不對勁。
就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好在顧門及時開口解釋。
“剛才進去時,她神色很自然,至少我沒有看出什麼嫌疑。”
顧文意輕輕點頭,卻不料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顧文意接過,很快神情凝重起來。
掛下電話後,顧文意表情肅穆的朝顧門說道。
“剛才警察來了電話,老李他在工地上,眾目睽睽之下,跳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