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有一雙手不想拿來工作,只想為非作歹,那繼續留著也沒什麼用了。

每個自甘墮落的人都是自己的問題,變成什麼樣的人也是自己的選擇!

人,都有自己選擇生活和擁抱幸福的權力,但並不是每個人犯了錯都有改過的機會。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物理攻擊攻擊劫匪,物理攻擊+1。“

當前攻擊:132

...

李天一家一路跑得滿頭大汗追來的幾個打手,剛才其實就站在劉氓不遠處。

普通路人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但劉氓踩斷兩個劫匪手臂的那一幕,他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紛紛心道,這小子下手可真踏馬黑!

看著劉氓寒氣凜冽的眼神,竟一時間不敢上去跟他搭話。

劉氓也懶得搭理他們,順著來路緩慢走回。

幾個打手才互相抱團在一起,握緊橡膠棍,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後面。

幾分鐘後,劉氓及幾個打手走回了李天一等人停車處。

摔倒的白髮老嫗此刻早已被晟寇攙扶到一邊,但悽慘哭聲卻迴盪不休。

那種慘嚎,只要還是個人,任誰聽了都會有所動容!

所以李天一等人看著晟寇沒有跑的意思,也沒有過多為難。

“這奶奶是帶著兒子從鄉下來州醫院看病的!”

“她家在大江縣的樟樹鄉山裡,很偏遠,離我們這差不多有200公里。”

“家裡只有她和一個得了塵肺病的兒子,前幾年兒子沒病重前有個媳婦,後來她兒子得病後帶著孩子跑了,就剩下她們孤兒寡母。”

“她帶著兒子上來有七八天了,來之前賤賣了家裡最好的一塊水田才勉強湊夠了治病錢。”

“白天她兒子住在醫院,老太太閒不住就出來翻撿垃圾到前面那個廢品站去賣,也順便尋些吃的續命。”

“晚上天黑後,她就回醫院的走廊睡覺或者守在兒子病床前。”

“她兒子情況有點複雜,還沒有安排手術,所以費用也交不了。”

“老太太就把全部家當都裝在一個黑色塑膠袋裡,每天隨身帶著。”

“可能是最近每次賣完廢品都會往那個袋子裡裝錢,這一帶本就魚龍混雜,看她裝的次數多了,袋子也不小,就被那幾個人渣盯上了。”

劉氓一走近,晟寇就紅著眼,跟他大概說了一下白髮老嫗的情況。

劉氓也不管李天一等人還在一邊等著收拾他,緩步走到老太太身前蹲下。

先輕輕握了握老太太的手,安慰了一番,然後把搶回來的袋子交還到她手上。

“奶奶,您別哭了。您看,您的錢我幫你拿回來了,您快開啟看看少沒少。”

白髮老嫗接過塑膠袋,眼神很恐懼,也很複雜,呆滯的一直看著劉氓。

或許對失而復得的救命錢有些不敢相信!

也或許在她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敢相信過,世界上竟真的有這樣的好人!

自己和他一點也不認識,就算他拿著錢跑了,自己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麼大一筆錢,很難想象到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手裡,他竟然沒動心!

這在自己生活的鄉下,是蓋一間房子都夠了的呀。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呢?

渾濁、空洞、疲累...

更深處藏著絕望、擔憂、感恩...還有了無生趣。

劉氓不知道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帶著一個重病的兒子。

走出大山到了一個她從未踏足的環境求醫,怕貴不敢去餐館吃飯,不敢想最差的賓館睡一晚竟要幾十塊錢!

不會看城市裡的路,不敢走腳下的道,究竟受了多少白眼、謾罵和委屈!

不過從她佈滿溝壑的臉上,劉氓就猜想。

生活把一個女人可能經歷的所有苦難,或許全都在她身上刷完一遍了。

青年出閣離家、壯年喪夫守寡...一生貧困、孤苦無依...甚至還有可能...老年喪子...

生活給她什麼,她就接著。

生活拿走什麼,她只能看著。

“奶奶,您快開啟看看吧。”

再次聽到劉氓的話,老太太才醒轉回神,佈滿厚繭的雙手顫顫巍巍的剝開袋子。

看著袋子裡的錢,小心翼翼的點算起來,動作緩慢卻專注。

劉氓也不催促,她數了多久,他就在她身前雙手輕放在她的膝上蹲了多久,不動不言。

大概十幾分鍾後,老太太終於點數完畢。

錢一分不少。

老太太顫抖著身軀,或是想對救了自己和兒子兩條命的年輕人說一句謝。

可一開口,只剩下泣不成聲。

不耐只得對著劉氓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劉氓能理解她,如果這些錢追不回來。

她的兒子或許就沒有被救的希望。

兒子又是她活在世上最後且全部的希望。

一旦兒子出了意外,她也一定會萌生死志,一併隨著去了。

劉氓趕緊把她扶起,又安慰了幾句。

察覺到李天一等人已經有些失去耐心的跡象,正蠢蠢欲動。

交代了晟寇幾句,便起身朝李天一乘坐的皇冠走去。

“晟寇,你先送奶奶回去,一定要把她送到他兒子面前。”

“還有,我記得你有個叔叔好像是州醫院的領導,你過去打個招呼,方便的話照顧一下老太太一家,算我麻煩你。”

晟寇看看劉氓,又看看老太太。

看到老人家還是六神無主的模樣,只得朝劉氓輕輕點了點頭,眼裡流露出濃重的擔憂。

“都是兄弟,別說這些,我知道怎麼做的,你自己小心點。”

見晟寇攙扶著老人家準備離去,一個手持橡膠棍的打手還想攔路阻止。

劉氓也不多話,直接利落揮出一拳,將他打飛三四米遠。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物理攻擊他人,物理攻擊+1。“

當前攻擊:13...

隨後又有一股同樣舒適的涼意出現,遊遍全身一遍後消失不見。

劉氓擋在晟寇和老太太身前,回過頭冷笑看著李天一等人。

“讓他們走,你們今天是來找我的,我們之間的恩怨我跟你們算,不要牽連其他人。”

看著他這副堅定的模樣,又想到剛才被他一拳就打飛好幾米的同伴,剩下幾個打手只能將目光投向皇冠後座上的墨鏡男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