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氓一早就知道李天一是屬於記吃不記打的那類人,自己昨天把他打成那樣,報復是遲早都會來的。

有些人的邏輯就是這樣,不管是不是自己有錯在先,只要自己吃了虧,就要記恨別人。

既然再次主動送上門來,怎麼說也要去會一會,說不定今天還能再刷一波經驗。

不過想到晟寇竟敢在大庭廣眾下來給他告密,心裡還是很溫暖的。

記憶中的晟寇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膽子一直很小。

屬於那種喜歡調皮又怕事的型別,是從來不敢主動跟別人挑事也不敢出頭的。

今天他能冒著被記恨報復的風險來找自己,說明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朋友。

想到這些,劉氓拍了拍晟寇的肩膀,平靜說道。

“我沒事,你先回家吧。”

“天還亮著呢,他們不敢太過分的。”

自己雖然不怕被報復,但也不能連累朋友。

看著劉氓這副一臉不在乎,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晟寇本來打算再勸,可還沒開口就被劉氓識破了他的意圖。

劉氓:

“你趕緊回家去,不要跟我呆在一起。”

“你能來告訴我一聲已經很夠義氣了,你跟著我也幫不上忙。”

“而且萬一他們報復我不成,到時候他們找機會報復你,你會吃虧的。”

“他們拿我沒辦法,我能揍他一頓就能揍第二頓,放心吧。”

說完,留下在原地一言難盡的晟寇,就獨自往城邊走去。

一邊想著,心裡竟還有些隱隱的期待。

只希望李天一這次找來的幫手體力好一點!

可別像昨晚那幾個一樣虛了...

...

劉氓剛出城,跨上回村必經的那條土路,就察覺到有些異樣。

果然,繼續走了幾步。

劉氓剛吹完一段口哨,就看見回家小路旁的雜草處,停了一輛皇冠和兩輛大面包車。

有四五個穿著勞保服的打手,手裡拿著橡膠棍懶散的靠在麵包車上抽菸,正是在等他。

李天一全身纏滿繃帶,還在胸前吊著一隻胳膊。

鼻青臉腫的就坐在皇冠的副駕上,後排還有兩個端坐筆直,穿著黑色西服,帶著墨鏡,神色冷峻的男人。

這就是他此次報仇最大的依仗。

這兩個男人可是他父親的貼身保鏢,據說來他們家以前都是從特種部隊退下來的!

實戰經驗豐富,身手了得,有一個更是橫練過硬氣功!

至於那幾個普通打手,不過是帶著來打下手、撐場子的。

昨晚被送到醫院後,李天一馬上聯絡了他老爸。

他老爸李剛匆忙趕到醫院後,看到兒子被揍的慘樣,再加上李天一一番扭曲事實的說辭,怒從心起。

他當然不會全信,知子莫若父,自己兒子什麼秉性他還是瞭解的。

本來想說他幾句,看著李天一的悽慘模樣也沒狠下心。

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好鳥,在定西,從來只有他李家欺負別人!

什麼時候輪到其他人騎到他李剛頭上作威作福了?

聽到對面只是個十幾歲的學生,想著自己也不方便出手。

最後看著兒子滿身是傷咬牙切齒的喊著要報仇,無奈只得把自己的貼身保鏢臨時派了兩個給兒子,讓兒子自己去找回場子。

看著這凶神惡煞的一群人,路過的行人根本不敢靠近他們,都是遠遠的就避開了。

看見劉氓一出現,李天一吃力的抬起那隻沒有被吊起那隻手,指著劉氓咬牙切齒道。

“是他,就是他...”

本來他此刻還應該躺在醫院的,但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加上他老爸也答應了派人幫他報仇。

想著君子報仇是十年不晚,但自己可不是什麼君子,有仇要報那就一天都不想多等。

於是就掐算著時間,早早來到劉氓回家必經之路上堵人。

聽見他的話,其中一個墨鏡男搖下車窗,對著正在抽菸的那幾人使了一個眼色。

幾個勞保服打手心領神會,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就向著劉氓合圍而去。

劉氓看著氣勢洶洶的向自己衝過來的幾個人,並不慌張。

反而還主動朝著他們包抄過來的方向走了幾步。

兩夥人很快就碰面。

“就你叫劉氓是吧?”

一個打手黑著臉,鼻孔朝天,惡狠狠的問道。

“是啊,咋啦?”

“我們少爺讓你過去一趟,跟我走吧。”

雖然早已知道車裡坐著的是李天一,劉氓還是故意裝作吃驚的問道。

“你們少爺是誰?我不認識啊。”

“再說要請我過去他怎麼不自己來請?”

“我跟你們又不熟,萬一你們是拐賣兒童的怪蜀黍怎麼辦?”

黑臉打手不想跟他廢話,出言威脅道。

“少廢話!趕緊跟我走,別逼我們動手!”

看著幾個撲克臉一樣表情的打手,劉氓也失去了挑逗他們的興致,只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詭異笑容,淡淡道。

“好吧好吧,我跟你們走就是了,不過你們少爺到底是誰啊?我究竟認識不認識?”

幾個打手看著他還在亂七八糟的說著,也不回他,只是把他圍在中間,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誰知,就在這時候,眾人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趕緊把劉氓放了,不然我就報警抓你們!”

這一聲吼,別說幾個打手被嚇了一跳,就連劉氓也被嚇了一跳。

眾人轉過身,就看見剛喊完就害怕得拿包擋住臉的晟寇,呆愣的站在路中央。

劉氓心下一動,這大兄弟怎麼跟過來了?

一名打手衝著晟寇的方向上前,揚起拳頭作勢要打!

看見晟寇特別慫的縮頭躲了一下,惡狠狠的威脅道。

“你也想找死是吧?滾!”

晟寇埋頭,心裡已經做好了捱揍的準備。

等了一會,卻沒等到那人拳頭沒落下,怯生生的悄起頭。

剛才那一聲大喊,其實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膽氣了。

但一抬頭看見劉氓赤手空拳的,被五六個拿著橡膠棍的大漢圍在中間,被逼迫著往麵包車走去。

他還是再次逼出幾分膽氣,快速衝進幾個打手圍住劉氓的圈裡,貼上去同劉氓背靠背站在一起。

高舉著書包,戰戰兢兢的示意其他人不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