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沒臉沒皮,沒有自尊心的人,被人這麼羞辱,當然不會再去打擾他。

我先是發訊息把人罵了一通,拉黑、刪掉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然後又打他女朋友的電話,原封不動地把她罵我的話還了回去。

在她又破口大罵侮辱我時,錄音保留她罵我的證據,並委託律師起訴她侵犯我的名譽權。

因為他倆我受到了不小的心理傷害,不讓對方付出代價,我會耿耿於懷過不去這個坎。

為此我特意找關係插隊,請了個業內擅長打名譽權糾紛官司的律師,專門為我處理這件事。

我不打算上法庭,也不想再和他那邊的人有聯絡,對他女朋友長什麼樣,完全不感興趣。

我和律師簽訂了協議,這件事就放心地交給他全權代理。

請律師不怕他收費高,就怕他拿錢不辦事。

只要能出這口惡氣,我覺得花多少錢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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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離世後,我的心理一直不怎麼健康,一度想跟他們去了算了,一家人在另一個世界團聚多好。

是馬青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才讓我從悲傷中走出來。

所以我在意他、依賴他,也在情理之中。

我又不是真小三,憑什麼受這種委屈?

父母都沒有讓我受過委屈,我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她,看在馬青巖的份上也不行。

除非馬青巖,以多年照顧我的情分為由讓我撤訴,我會答應他的請求,但我不會再記他的恩情。

他一直沒有出現,叔叔阿姨也沒出面,幫那個女人求情。

最終這件事得到了,讓我滿意的結果。

該有的賠償和道歉一個不少,從那以後我就和馬青巖那邊,徹底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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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我聽著他的話,心情十分複雜。

他女朋友說他們感情很好,已經見過彼此的家長。

現在他卻來向我表白,說喜歡我很久。

他到底把我當做什麼?又把他女朋友當做什麼?

“你說這些有什麼意思?這不搞笑嗎?你不管你女朋友了?”

我定了定神,失望地看著他,忽然感到一陣發寒。

眼前這個人,我曾經把他當作朋友,當做哥哥,視為除家人外,最重要的人。

我曾以為他是我生命中,不可忽視的一束光,永遠照亮我未來的方向。

只要我沐浴在光輝中,他就能給我提供,無限前進的力量和勇氣。

然而現在,他就站在我面前,臉上依然帶著溫暖的笑,心卻是冷酷的、無情的。

滿嘴謊言,張口就來,我不知道他哪一句話才是真的。

我想不明白,他怎麼能渣得這麼理直氣壯,一點兒也不心虛?

難道他以為到了末世,世風日下可以左擁右抱?

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而我就是他放在外面的小彩旗。

我或許從沒看清過他,他是一直都這樣不負責任,還是因為末世來臨,受了巨大刺激,才變成如今這副陌生的模樣?

馬青巖受到我的無端指控,蹙著俊眉,疑惑地望著我,急忙表明心意:“什麼女朋友?我沒有女朋友啊,我喜歡的只有你。”

“呵呵,沒有女朋友,那是鬼和我聊天嗎?是鬼接我電話,讓我不要騷擾你?是鬼罵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看不得他矢口否認,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無辜樣子。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一想到當時的滿腔羞憤,現在仍然一肚子火氣。

那是我此生,被罵得最慘的一次。

我一向與人為善,從不主動和人起衝突。

在那之前,未嘗聽過,這麼不堪入耳的話。

隨著年齡增長,災星這罵名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遠離了老家那群長舌婦,我的日子過得十分清淨,根本沒人到我面前說三道四。

可想而知,他女朋友的汙言穢語,給我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象。

“真的沒有。”

他臉色一沉,似乎不認同我的指責,堅決地否認。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不知道是誰接了電話,我從來沒接到過你的電話。”

他對此毫無印象,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說,“你相信我,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

信任這玩意,我們有嗎?

“呵。”我冷笑一聲,抬手擦了淚,感覺自己的眼淚不值錢,居然為這種人流淚。

“……”他面色惶恐,想說什麼,看我臉色難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面無表情地凝視他,“你不承認,我也沒辦法。那我後來一直聯絡不上你,是怎麼回事?”

“但凡你和我說一聲,讓我死個明白,我也不會難受這麼久。你是沒長嘴嗎,有這麼多機會,你可以解釋,但你一次也沒有說。”

馬青巖面色發白,聽著我的控訴,不由倒退一步。

他急切地想和我解釋:“我當時要出緊急任務,因為不確定能不能安全回來。不想你擔驚受怕,影響到你的生活,所以什麼資訊也沒留下。”

“等我任務結束,看到你發來的訊息,立刻就去找了你。”

“可你那時已經搬離了老宅,我打聽不到你的下落。”

“我的號碼被你拉黑了,你不接陌生來電。我不斷申請加你好友,但你好像棄用了那個號,一直沒有同意,所以我一直沒能和你聯絡上。

“經過多番打聽,我於三月前,知道你住在這個小區。”

“特意在這裡,買了房想偶遇你,卻是一次也沒碰見。”

“後來我去你們學校,遠遠地看過你,發現沒有我你過得很好。”

“知道你恨我、討厭我,不想見我,我心生膽怯更不敢出現,打擾你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說的女朋友是怎麼回事,但我可以十分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談過戀愛。”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聯絡我原部隊的領導和戰友,讓他們幫我證明清白。”

“我談戀愛會打戀愛報告,真有這麼回事,上級領導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以為是?自作主張。”

我聽完更生氣了,對他怒目而視,大聲斥責:“你以為你什麼訊息,都不說的離開,我就不擔心了?”

話說到這份上,馬青巖沒有欺騙我的必要。

作妖的女人,或許是他某一個愛慕者,我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

可這算什麼事啊,我實在忍不住,推開他跑下樓。

“小顏~”馬青巖一時不防,差點被我推得摔倒,連忙拽住護欄杆穩住身形。

正因為如此,他沒能攔住我,我很快甩掉他。

他恐怕沒想到,知道真相後,我的反應會是如此。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

怎麼會是這樣?太可笑了。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我這麼多年的不甘和怨念,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