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說話聲音不大,陳瑜沒察覺到氣氛異常,她滿心滿眼都在我家的防盜門上。
“……我還是孤陋寡聞了,我以前怎麼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主意呢。”
陳瑜興奮地用手掠過一扇扇門,越看越喜歡,驚歎我的騷操作。
她也認為待在我這種房子裡,很有安全感,無比遺憾道:“顏姐,我要是早認識你就好了。早知道還可以這樣,我也給自家整一套。”
“你們不知道,我一個人住有多害怕。晚上經常有人來敲我門,嚇死我了。”
聽著陳瑜的吐槽,我不禁皺起眉頭,“你們物業不管事嗎?”
“沒用。保安們過來巡邏或者守株待兔時,敲門的人會消停了幾天。但是沒過多久,他又來敲門,還是專挑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敲門。”
她頓了頓,現在想起來,還一肚子氣,“我還報過警,警察抓了人,關了幾天。”
“出來後他死性不改,氣的我直接把他告了,讓他被得關久一點。”
“你做的對,不及時懲辦犯罪分子,就是在姑息養奸。”我義憤填膺,贊同她的做法。
“害,就是被騷擾煩了。”
她苦笑,“我都懷疑,他是收了我後媽錢,故意來騷擾我,不讓我清淨的。”
“不過,有了懷疑,我三天兩頭回去鬧得全家不安寧,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我好奇心被她勾了起來。
陳瑜:“那人沒來了。”
我一愣,詫異道:“真是你後媽做的啊?”
陳瑜搖頭:“那倒不是,是她孃家人。不過沒她授意,沒她的金錢幫助,他家找的人也沒法靠近我。”
“後來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找了個人。天天去她孃家鬧事,還找偵探查他們家,有沒有違法亂紀。”
“搞笑的是,偵探查出了她爸曾經肇事逃逸的證據。”
“我找人聯絡上受害人家屬,幫他們出面打官司。不僅把人送進去安度晚年,還讓她大出血肉痛了好一陣子。”
“她家全員惡人,就沒幾個好的。”
“她哥哥是個會計,在一家建築公司上班,為了打賞美女主播,利用職務之便,侵佔公司鉅額財產。”
“我這人感性,看不得他們父子分離,於是我送他進去陪他爸。父子倆在籠子裡團圓的畫面,一定很溫馨,可惜我沒看到。”
我:“……”
他可能會想給你唱一首:聽我說謝謝你……
陳瑜見我感興趣,也不看門了,繼續和我聊起她後媽家的奇葩:“而她媽媽涉嫌包庇罪,也一塊兒進去了。全家上下,只剩下她和她嫂子、侄子在外面。”
“我把他們查了個遍,找不到他們犯罪的證據。她當小三隻是道德層面問題,不構成犯罪。”
我:“……”
聽她遺憾的語氣,我心情十分複雜。
感情,你還想全送進去。
你不是狼人,你是狼狗,誰都想咬一口。
不對,不對。
美女怎麼能這麼形容,我有罪我反思。
這分明是狼滅,狼人進化的終極版。
陳瑜沒得到我回應也不介意,我豐富多彩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應。
她更有傾訴欲了:“聽說她嫂子幾個月前在鬧離婚,不知道離沒離成功,我前段時間很忙,沒時間關注這些。”
“……離了好,這個家庭有毒,待下去不利於孩子成長。”
我吃驚地張大嘴巴,心說:你們有錢人真會玩兒。
你後媽家大戲小戲不斷,日子過得可真精彩,我也想近距離吃瓜。
陳瑜搖頭:“她侄子比我小三歲,就算離開性格,也定性了。”
“……”我觀陳瑜那耐人尋味的表情,就知道孩子應該長歪了,忍不住為她擔心:“他知道是你送他家人進去的嗎?”
陳瑜回想了一下:“我沒有出面,只是找人提交了證據,應該不知道吧,我不清楚,沒人來找過我。”
“不過我後媽應該猜出是我出手了,但她肯定不敢說出來。說了她侄子和嫂子得恨死她,不對應該是全家都會恨死她。”
“!”
趙柯和何晏也沒想到,她家庭情況這麼複雜,和我擁有如出一轍的震驚表情。
何晏瞧了瞧我吃瓜吃到飽的滿足表情,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陳瑜,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最後又看向趙柯。
他正目不轉睛地望著陳瑜,聽了她對付人的手段,不僅不害怕,眼裡還滿是讚賞。
何晏看得牙疼,不願再瞧他那不值錢的樣子,問我:“江顏,你這屋要收拾一下,才能入住吧?”
“把防塵罩撤掉就行,你要是有潔癖受不了,可以自己打掃,我不介意你來個全家大掃除。”
我分了個眼神給他,見他皺起眉頭,似是很不認同我的想法,補充道:“但我個人認為,沒那個必要,只需打掃要住的房間就行,我們只是歇腳,又不是長住。”
“我們也沒有那麼多水來打掃衛生,大掃除向來是個大工程。”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們去希望基地,打算就在我家住下了?”
我琢磨了一下,覺得這樣也不錯。
既可以讓我的房子保持整潔,不會因為長期沒人住,繁殖大量微生物,影響室內空氣質量和室內裝修,又能避免他騷擾琪琪。
我笑起來,頭一次看他這麼順眼,“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免費讓你住到末世結束我回來,只要你把我房子維護好就行。”
“……”
這算盤珠子打得,都蹦臉上了。何晏抬步去關門,拒絕和我說話。
“哎~別走啊,咱們可以商量商量。”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不能錯過了,伸出手挽留。
他聽到我的聲音,腳下走得更快。
我不忍心就這麼放棄:“你要不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他冷聲拒絕:“NO,不要再說了,我不會留下的,就算你說破天我也不會答應。”
我:“唉~又不要你房租。”
何晏:“呵,你倒貼我糧食,我都不住。”
“……那你還是睡大街去吧。”
我瞬間冷了態度,白給房子住還說倒貼糧食也不住,嫌棄成這樣,那我還不如就讓房子空著呢。
我房高貴,是他不配!
馬青巖在他關門前,強行擠了進去。兩人相顧無言,他回頭問我:“江顏,馬青巖進來了,你要讓他進屋嗎?”
“……隨你的便。”
人都進來了,我還能趕他走嗎?
我翻了個白眼,再討厭馬青巖也不能否認,他送我們回來出了大力氣。
馬青巖是個廚房殺手,學了這麼多年廚藝還沒出師。炒個蛋炒飯都炒不好,現在可沒那麼多糧食讓他糟蹋。
讓他一個人回去,早晚得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