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九天,有幾位年輕的老師,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學校廣播室,播放收音機內,政府下發的通知。

主要有以下內容:

1.S市建立的黎明倖存者基地,將於20天內完工,倖存者可開車自行前往。

3.官方將於10月11號早上十點,在各生活區投放生存物資。

4.S市軍方正在清理喪屍中,請大家耐心等待救援。

除此外,還介紹了喪屍爆發的緣由,喪屍病毒的破壞力以及傳播途徑。

喪屍目前存在的弱點,如何進行自我保護,蒐集物資的注意事項等資訊。

聽聞這一喜訊,全校師生為之喜極而泣,連帶著籠罩在校園數日的陰霾,都消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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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好訊息傳出來後,有人望眼欲穿,有人徹夜難眠。

幹了壞事的人,害怕受到法律制裁不敢久留,逃似的帶著物資離開學校。

其他沒搞事的人,則安分的等待國家營救。

原本劍拔弩張的校園氣氛,瞬間變得和諧友愛,再不見一絲戾氣。

我倒是沒心慌,直覺告訴我,就算我被抓起來,問題也不會很嚴重。

主要是事不算大,末世作奸犯科的人太多。

全抓起來監獄都裝不下人,還要負責對方的伙食,國家可不做這賠本買賣。

我最多算是防衛過當,有一定懲戒但上交物資,應該能免除勞動改造。

畢竟人渣敗類,這種人見人罵的畜生,在末世真的不值錢。留著也是禍害,沒收作案工具,還能預防他們再次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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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號日,早上八點。

鬧鐘準時響起,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我和陳瑜沒打算,到樓下去和幾千人,爭奪救援物資。

所有人聚集在廣場上,濃郁的人肉氣息,能引來大量喪屍,待在下面十分危險。

吃完早飯,我和陳瑜立刻帶上武器,爬樓梯去女生宿舍的天台,仰望天空等待直升飛機的到來。

我們這棟樓,每天都在清理喪屍,每天有人變成喪屍。

新生的少量喪屍與樓下多如牛毛的喪屍群相比,尚且在我們的承受範圍內。

和我們有同樣想法的人還不少,我們並不是第一個來天台的人。

大家經常一起殺喪屍,雖然不認識,但也混了個熟臉。

“這麼早就來了?”

“你不也一樣。”

“我急啊,都沒吃了。”

“我也是,幸好國家靠譜,緩過來就來救助我們了。”

……

女生們互相打了聲招呼,又分開找各自的熟人聊天。

聊的內容不外乎,物資箱內會有哪些東西,發放的東西多不多,發的東西夠吃幾天,以後還會不會發等話題。

我和陳瑜聽了一耳朵,沒有加入她們的討論。

一人拿出一張紙墊在地上,背靠背坐等直升機投放物資箱。

擔心喪屍聞著味兒過來,天台的門被後來的女生關閉。

不時有人敲門,甚至有脾氣暴的,猛烈地撞擊。

“裡邊的人,趕緊開門。”

“關著做什麼,又不是你家。公共場合,大家都能來,憑什麼把人關在門外?缺不缺德?”

……

門外的叫罵聲,擾得人不得安寧。

我看過去,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擔心外面動靜太大,會引來喪屍,靠近門邊的瘦小女生,無奈地開啟門。

“早開不就行了?非得人撞門才開,引來喪屍都是你們的問題。”

“你會不會說話?誰讓你來這麼晚,你以為你是誰,還得等著你來了再關,你算個毛線。”

“你什麼態度?你再BB一句?又不是你的地兒,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

門口的爭執聲,大得所有人都聊不下去,紛紛看了過去。

“顏姐,吵起來了,管嗎?”陳瑜擰著眉,小聲說。

“不管,會有人管。”

我搖了搖頭,不打算干預。

“都給我閉嘴,再吵都給我滾出去。想吵去外面吵個夠,這裡面,沒人願意聽你們吵。”

不出我所料,很快有人出來阻止,這場即將爆發的爭鬥。

眾人雙眼發光:“……”

我看大家遺憾地表情,心想大家其實很願意看樂子。

末世沒電沒網太無聊了,有人表演,不管他演什麼內容,大家都很有興致。

沒人出聲反駁她,吵吵鬧鬧確實不像話。

萬一把喪屍吸引來,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大家喜歡吃瓜,不代表喜歡吃虧。

“程悅,你可以到一邊歇著,讓她們來守門。” 高珊珊冷著臉吩咐。

程悅喜不自勝,飛快答應:“好。”

我看看珊珊,又看向程悅,見她臉上滿是輕鬆和期待,唇角不由勾了勾。

後來的人守門,這是一早定下的規矩。

其實高珊的安排也沒錯,只是態度不太好。

可態度好了的話,新進來的人,就不會把她當回事,所以這題無解,誰讓她們犯賤,就吃這一套。

我饒有趣味地看著,那幾個被高珊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

看門的聽起來不好聽,當然沒人願意做這種事情。

她們臉黑得像雷公,嘴巴高高撅起,一看就是不服氣,這個安排。

可惜反對無效,要麼出去,要麼守門。

高珊珊的夥伴們,凶神惡煞地在門口盯著,她們別無選擇。

她們反抗過,但很快就被高珊珊帶人武力鎮壓,只能憋屈的接受看門事實。

我和陳瑜看著這一出鬧劇,既沒有加入,也沒有阻止。

“高珊珊可真厲害。”

問題這麼快解決,陳瑜雙眼發亮,一臉佩服地和我說起她。

“高珊珊是生活部副部長,平時為人處事都不錯,說話當然好使。”

對於這個結果,我並不是很意外,換個人說就不一定了。

有道理,她望著藍天嘆氣:“也是,怎麼還沒來,好無聊。”

“還早著呢,要不你過去和她們聊會兒天?”

我拿出帶來的漫畫,翻開看到的那頁,隨意地說。

她趕緊搖頭:“算了吧,不怎麼熟,沒什麼好聊的。”

這是學校停電的第三天,大多數人的充電寶,電量都快用光。

不想引起他人注意,我們倆沒有大剌剌地把手機,帶出寢室玩兒。

“我這還有本爆笑校園,你要嗎?”

“要要要。”

……

只有開門的人,才能體會到守門的不容易。

一會兒關一會兒開,確實容易讓人煩躁不安。

脾氣再好的人,在這個位置待久了,態度都會變得惡劣。

更何況,作為挑事的懲罰。一直由剛才挑事那兩個人守門,就算來了新人,高珊珊也不讓新人替換。

這樣一來,守門的人變得更加急躁。

每次她們開門的動靜都不小,我要隨時注意四周的一舉一動,無法完全沉浸在漫畫劇情中,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直到開門的人,差點被出其不意的喪屍抓傷。

之後無論外面怎麼敲、怎麼撞,她們死活不肯開門,就連高珊珊威脅都不管用。

時間緊迫,這裡不能進,其他人只能破口大罵,馬不停蹄地去樓下候著。

門外的叫罵聲漸漸消失,此時我們所在的天台,還有18個人。

螺旋槳轉動的聲音由遠而近,我抬頭望去,只見蔚藍的天空中,有四架軍綠色直升飛機盤旋。

空中喇叭迴圈播放,提醒大家即將投放物資箱,注意保護頭部,以防物資箱砸傷。

一人只能拿一個包裹,每個人都有不能多拿。

上面每投一個物資箱,大家便一擁而上。

根本不聽廣播裡的話,說再多也沒用,東西到手才是真。

天台上狀況還好,大家這些日子,還有一點殺喪屍的‘戰友情’。

眾人互相監督沒臉多拿,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東西,便高高興興的離開。

樓下的人再見全是陌路,既沒有約束,又不用顧及臉面,全都瘋了似的開搶,很有超市搞特價活動,大爺大媽搶購的架勢。

他們雖沒打起來,推搡吵架卻一點沒少。

沒過多久其他宿舍樓頂,也出現了黑壓壓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