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讓你們高興一會兒,只怕待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我倒要嚐嚐你的嘴有多厲害。”
……
我諷刺的話激怒了他們,他們怒不可遏地揮起棍子朝我們打來。
他們人多勢眾,我怕待會兒顧忌不上陳瑜,用力地推倒堆砌在地上的桶裝水。
阻撓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們踩到地上的瓶子,打滑好幾次,沒法趕過來。
我往後退,趁機囑咐她:“你先走我斷後,馬上就出來。”
“好,我在外面等你,保護好自己。”
陳瑜手裡還提了不少東西,儘管十分擔心我一個人,應付不了他們,但也清楚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我忙,反而會拖累我,聽話地帶著我們蒐集的物資跑出超市。
沒了可以被人利用的弱點,我砸起人來更加不手軟。
用飲料砸有點浪費,不知道扔到掉地上的東西,還能不能食用。
我乾脆用球棒一通亂打,誰靠近我就招呼誰。
我這球棍殺了這麼多喪屍,還從沒打過人。
說來末世也就這點好,打人都沒人管,造成的傷害再大,也不會被拘留。
可同樣的自己生命,也得不到任何保障。
殘酷的末世優勝劣汰,只適合強者生存。
如果我不反擊,一旦落入他人手中,我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們受飲料瓶的干擾,壓根摸不到我的衣角,我藉此很是出了一口惡氣。
“你們怎麼這麼笨,兩個女生都對付不了。”王欣她們見勢不對,沒再作壁上觀,紛紛前來捉我,忍不住抱怨。
陳天齊煩她:“你行你上啊。”
“她又是扔水,又是拿棍打,我們還要看著地以防滑到,被打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痛了。”
王欣也不是好惹的:“我以為你們能行,結果沒想到你們這麼沒用,還好意思怪我們不幫忙。”
方遠冷臉:“別以為我們不打女人。”
“行了,人都要跑了,一人少說一句。”馬慧慧看我們都快走到門口了,連忙勸架。
李倩火上澆油:“你們打唄,打一架人家跑了,看你們上哪兒找人。”
“你閉嘴,昨天要不是你犯蠢,盧彥也不會變成喪屍。”周安林冷聲呵斥,看向我的目光充滿覬覦,不悅地對兄弟說:“趕緊把人捉住,待會兒回食堂,你們想怎麼吵怎麼吵,現在能不能幹點正經事?”
“……”陳天齊和方遠訕訕一笑。
“……是他自己幫我擋的,又不是我推的他,怪我做什麼?”李倩小聲嘀咕。
周安林神色更冷,“你敢推他,我一定送你去陪葬。”
“……”李倩閉嘴了。
見他們起了內訌,我心中暗樂。
這是個好時機,不抓住不是人。
人一多就容易出意外,即使我有點武力在身上,也不敢託大。認為自己能在惹了眾怒後,安然無恙的離開。
戲弄兩三個人和七八個人,還是不一樣的。
玩脫了樂子就大了,我也顧不上,浪費不浪費的問題。抬手故意掃落,一排又一排的飲料,增加路障阻止他們過來。
他們為了躲避空中飛來的飲料,不經意間踩到散落一地的瓶子,就像多米諾骨牌,一個接一個摔倒在地。
“嘶~”
“臥槽。”
“艹,痛死我了,陳天齊你趕緊起來,重死了。”
“別擠,別推,我受傷出血了。”
“啊~我的頭也破皮了,長包了……快幫我看看,有沒有沾上喪屍血。”
“不長眼睛嗎?這都能摔,不知道的還以為小腦有問題,所以站不穩。”
“你長眼睛了,不知道自己躲開嗎?”
“地上這麼多瓶子,空間有限讓我怎麼躲。”
周安林火大地吼人:“都給我閉嘴,能起來的自己起來,不能起的互相攙扶。”
他們摔得不輕,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此時不待更待何時,我抓緊時間下黑手。
“啊,賤人,我記住你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
20分鐘後,我心滿意足地帶著重新準備的食物離開。
聽到身後傳來的痛苦呻吟、以及互相指責的話,我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笑。
聽聽,這是多麼優美動聽的聲音。
果然建立在別人痛苦上的快樂,最讓我感到愉悅,多少還是有點惡趣味在身上。
陳瑜一直沒離開,看我出來如釋重負,熱情地迎上來打量我:“顏姐,有受傷嗎?”
我感受到了她濃濃的關心,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拍拍她肩膀安撫道:“沒事,超市空間小,大大地限制了他們的發揮。他們拿我沒辦法,自然也就傷不到我。”
“我設路障讓他們摔倒,摔得挺嚴重,暫時緩不過來。”
“喪屍快來了,我們先走,有事回去再說。他們逃跑時,把喪屍帶出來就糟糕了。”
她聽得直皺眉,鄭重其事地提醒我:“那咱們快跑,周安林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整天用色眯眯的眼睛,猥瑣地盯著漂亮女生瞧。”
“以前有法律約束,周安林不敢做什麼,只能過過眼癮。”
“現在秩序漸崩,以武力為尊,他恐怕生出不少歪心思。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那幾個兄弟,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顏姐出門,見到他們能躲就躲。”
我微微勾唇,“嗯,我看得出來,放心我不是會吃虧的人。”
“剛剛我用棍子,打中了他的腿。哪怕我沒打斷,讓他成為殘廢,想來也能讓他好些日子出不了門。”
“那群人品行都不怎麼樣,一旦他無法獲取物資,創造個人價值,就會受到隊友的排擠,日子必然很難過。”
“末世裡什麼都沒有物資重要,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下場可想而知。”
“那就好。”她面露喜色,但也沒高興多久,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我剛剛發現,有很多喪屍朝這邊匯聚。”
“生活區的喪屍越來越多,我感覺繼續待在學校很危險,容易困死在這裡面。顏姐,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學校?”
“我閨蜜的哥哥要來接我,我得等他一兩個星期,再做打算。”
我頓了頓,見她愁容滿面,繼續說:“我不知道外面情況,也不清楚他多久能來。”
“我想把寢室裡的物資,解決一些再考慮離開,沒有覺醒空間東西全都帶不走。那我辛辛苦苦收集的物資,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想想我就很不甘心,是心肌梗塞那種痛。
“……”她沉默下來。
“你呢,家住哪裡?通訊未斷時,和家裡聯絡上沒?有人過來接你嗎?”我看她神色糾結,不由問道。
“沒有,沒人會來接我。我能跟你走嗎?你去哪我去哪,我真的很會做美食,微博、抖音各有百萬粉。”
她猶豫良久,才在我包容的目光中,敞開了心扉,紅著臉道明不堪的家庭:“我家在南安市,末世來臨後,沒人給我打過電話。我上大學後,就和他們斷了聯絡。”
“至於斷聯的原因很狗血,我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我爸不到一月就把小三扶正,還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私生子,家裡有我沒我都一樣。”
“他們應該不願意,我回去吃他們的口糧,心狠一點把我賣了換物資,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末世貌美的女人,可比男人值錢,美貌也是一種優質資源。”
她語氣裡帶著掩不住嘲諷,頓了頓繼續往下說:“我的外公外婆早已去世,因為我媽出嫁帶了大半家產,跟舅舅家關係一般。我媽媽和舅媽關係不好,我不想去打擾他們。”
“天下之大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所以我就想厚著臉皮跟你走。”
“……”
我靜靜地聆聽,震驚又憐愛地看著陳瑜,一時竟然不知道誰更慘,這果然是個狗血的故事。
陳瑜充滿故事性的狗血人生,真的很符合美強慘女主設定。
更何況,她還是個膚白貌美的溫柔軟妹。
這樣一來,女主的形象就更加立體了,我立馬腦補出一本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