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王測就來到了蘇家別墅門口。

沒錯,他一大早就被蘇婷叫過來,舒婷給他發簡訊說需要籤一下咱們的長期勞動合同,以及這邊有幾輛車需要他維修一下。

蘇婷為了做好這場自導自演戲,他特地找了,蘇父的商業朋友們,跟他們要了一下,需要維修的車輛,以及保養的車輛,讓他們昨天就開到蘇家這邊。

美其名曰是家裡來了一個幫忙維修的師傅,需要考驗一下師傅的能力,所以需要到各位朋友的車輛進行檢驗幫忙。

借蘇婷車輛的叔叔伯伯們都是看著蘇婷長大的,他們不怕蘇婷把車弄壞,就直接放心把車借給他。

王測看到有這麼多個車輛的時候,他其實也是比較傻眼的,壓制住了,想轉身就走的舉動。

想到蘇家開的工資比較高,他便咬咬牙,堅定了一下自己想轉身離開的心。

本來他還想著像這種高階的企業家庭,應該沒有那麼多的車輛需要維修才是,沒成想第一次工作就有十幾輛車擺在他面前。

蘇夫今天剛好在家,他跟蘇婷一樣,在門口這邊等著王測過來。

本來他是在大廳裡面喝茶看報的,難得有一天休息,看著自家姑娘一直在門口那邊站著,便出於好奇也跟了過來。

看到幾臺車齊齊擺在門口的時候,他就猜到是他家姑娘昨天說的師傅到了,這要考驗人家,他沒想到的事是這個師傅居然這麼年輕。

也不知道本事怎麼樣,能不能經受住自家姑娘給的考驗

“婷婷你怎麼一大早就給人家整這麼多車啊?

讓人家修的話,會不會把人家給嚇跑啊?”

蘇婷轉過頭看了一下蘇父的臉

“爸爸,我沒說要一次性讓他修完的,我只是想讓他不會太過於無聊,所以才讓各位叔叔伯伯的那一些需要保養的車啊,需要維修的車搬到咱們這邊,可以讓咱們的師傅平時無聊的時候可以修一修”

“原來如此,你這小丫頭弄這麼大的陣仗,我還以為你是要故意,測一下這個師傅有沒有能力呢?”

“才不會,才不會,他的能力呢?我是見過的,肯定是相信的啦。

今天也是需要跟他籤一下勞動合同的才讓他過來,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讓他在咱們這邊住,也是可以的”

蘇父意識到不對勁,把頭偏到蘇婷旁邊

“乖女兒,你是看上人家啦?

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我怎麼記得你之前還喜歡的那個顧小子來的?”

蘇婷撇撇嘴

“老爸,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麼的花心大蘿蔔是吧?

你能不能在你心目中稍微把我樹立的形象好一些?

我是這麼看臉的人嗎?

雖然我是,可是吧,這個師傅呢,我是看著他的本事來的”

“你看看,你看看,真會狡辯你看看人家小師傅被你這麼多的車給嚇得都站在那裡愣愣的,不敢動手,侷促不安,要不要我讓他過來打個招呼啊?

你看他愣是不敢過來,不敢踏出一步的樣子,估計就是被你這陣仗給嚇的”

“我這個陣仗很嚇人嗎?”

“你這個陣仗不嚇人嗎?如果我是小師傅,他呀,我肯定會被你嚇到了,要是我有點財富,我可能立馬轉身就走。”

“不是老爸,如果是你,你真會這樣啊”

“那不然呢?”

蘇父用一種看待白痴的眼神,看待自家的女兒,心裡默唸

“親生的,親生的不能扔掉,扔掉了,該怎麼跟自家老婆說?

真是,唉呀~ 老父親嘆氣”

“誒,那個小夥子啊,過來,過來這邊!”

蘇父大聲喊道,並同時用手招呼著讓王徹過來大門這一邊。

王測看到終於有人喊他了,他才開始邁步走過去,他剛剛可看到了這父母女倆,交頭接耳的在大門口那裡講了半天。

愣是沒讓他過去,他又不敢隨意就過去,畢竟旁邊的保鏢不是來站著的,萬一他以為自己是突襲的怎麼辦?

心裡直打鼓,只能侷促不安的站在那裡,看著這一排幾十輛的豪華汽車,想著這活並不好乾吶。

“小夥子,怎麼稱呼啊?”

“老闆,我叫王測,你叫我小王就可以了”

“好,好孩子,小王啊,以後的話就辛苦你幫忙家裡的車輛維修和保養了。

我門口的這一些車啊,都是你近半年需要有時間維修和保養的。

沒有讓你一次性做完,只是這些維修的車呢,你得知道有哪一些?”

“老闆,您太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

此時此刻,王測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沒想到自己十輛車居然是自己這半年的工作,那他這份工作確實是很輕鬆的,沒有被自己補腦的樣子給嚇到。

蘇婷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說道

“那我們先進去客廳那裡先簽一下勞動合同吧”

“好的,小姐”

蘇婷把一份勞動合同遞到王測面前

“你是我們家庭簽署的勞動合同,你可以看一下,有什麼困惑或者是不理解的都可以提出來。

對於薪資待遇上有什麼想要疊加或者是其他要求的,也可以講出來”

王測看了一下勞動合同上的內容,翻開了第一頁和第二頁都是比較簡單的,勞動合同上的規章制度以及家裡需要注意的注意事項。

他留意到,蘇家對於家庭員工的待遇是真的不錯,是包住房以及吃食,如果不住房以及不吃伙食的話那都是有額外補貼的。

如果是住在員工宿舍,那就是包員工餐裡面,他的每個月的月工資是12000。

看到這些待遇,他眼睛都亮了,他感覺之前在汽車行呆那麼久,是被黑廠公司給包圈了的即視感。

這待遇好到他有點不是很真實,猶豫再三,他還是開了口。

“小姐,這一個員工待遇對我來說會不會有點過於好了一些?

我只是一個汽車維修和保養的師傅呀”

蘇婷鬆了一口氣,他以為玩刺對於他家的勞動合同不是很滿意,他剛剛還提了一口氣,生怕人家拒絕,那他就沒有什麼理由可以讓王測呆在他家,那他不就拉攏的計劃就失敗了?

“沒事的,你放心,這一個勞動合同呢,是大家都是統一的,我們家對於自家的員工都是這個待遇。

既然在家裡幹活,那就是自家人,肯定不能虧待自家人的生活飲食啊。

大家都是一樣的,我們沒有說特別的針對每一個人而制定每一份勞務合同,你的工資我也是按照市面上的平均價格去判斷的。”

王測很欣賞蘇家對員工的作風,他是真的很感激蘇家人,給了他一次機會,這份工作是真的很真誠又好體貼入微。

他居然在一份勞動合同上感受到了家的感覺,有被認真的呵護到。

他打量著周圍的其他員工,他們的表情都是一臉自然的,看來蘇婷說的話是所言非虛的,大家都是一樣。

如果不一樣的話,那其他員工的表情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自然和祥和了,他果斷的拔開了瓶蓋,簽下了兩份勞動合同,並遞交了一份還給蘇婷。

蘇婷看了看王測遞回來的勞動合同,他著重停留在是否住宿那一項,看了許久。

內心忍不住的吶喊“終於,終於把它挖到家裡來了,他選擇了住宿,好耶!!!

心裡不知放了多少個禮炮和煙花”

表面顯示的雲淡風輕

“我這就給你安排員工宿舍,你是今天入住還是哪一天入住啊?”

王測試探性的詢問

“因為我今天過來籤合同,我是揹著家裡人過來的,我能延遲兩天再上崗後搬過來嗎?

就,這兩天想請個假”

王測覺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好老闆,可是一想到自己家裡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

他就想總不能每次都是工作做到一半的時候,讓腦子缺根筋的王家人來找蘇家人的麻煩吧,他得趁這個機會把他們處理好,讓他們不要過來打擾到自己才行。

蘇父看完他們簽完勞動合同之後,與講的這些交流的話完了補充說明道。

“想幹什麼就去幹什麼吧,小夥子好好幹,以後我的愛車就靠你了”

“好的,感謝老闆和小姐給小王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幹”

此時此刻的王測無比的誠懇恭敬,他早想脫離王家自己單幹了。

此時,在b市郊區農家田園,有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女,正在被後面的婦人拿著草把推搡著,口頭的催促她快些割稻子

其他圍觀的村民見怪不怪,邊看熱鬧邊嚷嚷,下手割稻子的速度沒被影響到。

莊招娣本來是在高中學校那邊申請寄宿的,柳大春不知道在哪裡得知這個訊息。

把莊招娣從學校宿舍那邊,因為莊招娣牴觸反抗,柳大春是連抓帶踹的把人帶回了村,宿舍的書本散落一地。

把人關雞舍那邊餓了一天後才放出來,因為今天需要割稻穀。

全村人只要在家的,都需要下田幫忙。

莊招娣已經餓了一天,昨天晚上更是沒休息好一早就被拉著過來割稻子,此時手上都是被稻子頁劃開的小口。

密密麻麻的傷口在自己手上,她此時此刻這些逃離這個村鎮。

明明還有一個學期她就可以高考了,可是她還是逃不了柳大春的手掌心。

去年春天要插秧的時候莊招娣靠村裡的牛車掩蓋自己逃出了自己家。

靠鄰近村的兼職苟活。

夜晚睡覺的時候,她就會跑到別人不要的茅草屋裡歇息,次日就會繼續找活幹,每次睡的點都不一樣。

有時候找不到草屋,她就會在田地草間將就一晚,次日繼續找,洗澡的時候也是跑去公共廁所處理的。

她已經很小心的避開柳大春,特地找了離家裡很遠村鎮那邊寄宿學習,連寄宿的名諱都是改掉的,她真的不知道柳大春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現在被抓回來,估計今年的高考又是趕不上了。

柳大春可是在等自己滿16週歲就要讓自己給村裡的老光棍,老光棍出的彩禮有25萬。

只是村裡結婚登記都得滿結婚年紀的,現在的莊招娣年紀還太小了。

如果蘇婷此時在莊招娣面前,她一定會認出眼前的人。

那她一定會忍不住舉手叫好,因為莊招娣是女主身邊的狗腿之一,沒少陰過自己的朋友雲冉。

割完稻子的莊招娣又被推搡著回了雞舍,她已經餓到沒力氣了,唯一吃的一點東西。

還是在中午大太陽休息的時候,隔壁嬸子看她太可憐給她遞了一個窩窩頭和一杯水才讓她不至於餓的太難受。

莊招娣盯著眼前在咕咕咕的雞,她好想把這些礙眼的雞都給殺了,最好就是一把火點燃,把這些只會吵吵嚷嚷的東西全都殺了。

她盯著小平層那邊,那裡就從沒有屬於過自己的房間,顧名思義是自己的家,可是她從有意識開始她就是睡在廚房的灶臺下方。

用幾個紙皮箱鋪地上,拿一些姐姐她們穿過的衣服當被子蓋好就睡覺。

要不是九年義務教育普及,村長要抓人去蹲大獄,柳大春也不會放莊招娣去上學。

小時候的莊招娣沒意識到自己家裡8口人,就母親對自己的待遇特殊, 她從沒想過全家人就自己睡廚房的概念是有多不同。

直到她連續跳級上了四年級後,和同班同學討論到家庭情況才意識到,貌似,只有自己的和其他人的是不同的。

那次她同桌故意嘲諷她,說她會不會不是莊家孩子的時候,她也是不相信的,就和同桌大吵一架,一怒之下曠課跑回了家。

她看著緊閉的大門,也曉得這個點家裡沒有人,她忍不住好奇的拿著鑰匙進去了父母的房間。

入眼就是一家人的合照,裡面有父母,哥哥姐姐,舅舅舅媽,還有剛出生不久的弟弟。

就是裡面沒有自己,自己好像和這一家人是沒什麼關係的樣子,她拿起床頭盤的圓盤鏡子照照自己的臉,又看了一下相框裡一家子的臉。

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五官和莊家人沒有一個是相關的,她之前沒意識到的,這次全通透了。

一大家子的單眼皮,少毛髮量的,是怎麼生出一個歐式大眼,毛髮居多的女孩子的。

有什麼東西突然就想通了,為什麼家裡人對自己遠遠的,為什麼他們都不帶自己玩和不讓自己入屋。

她們老師已經教過她們比較簡單的生物課堂內容,她愣愣的把鏡子放回去,關上房門,默默的走在自己的紙箱床上,坐下開始陷入傷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