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蘭已經將果汁打好,連忙遞了過去,“小茹,來喝點果汁,放下你的書包吧。”

“謝謝大姨。”蔣茹十分禮貌地接過果汁,輕聲問好。

薛藝看著大圓桌上一群年輕人,正興致勃勃地玩著遊戲,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進來。

薛蘭微笑著解釋:“他們是汐汐的朋友們,來這邊旅遊的。大家都聚在一起吃飯玩耍。”

“哦,是這樣。姐,你們不是在種地嗎?現在不忙了嗎?”薛藝猶豫了一下,看向薛蘭問道,沒想到已經中午了,他們還在家裡,好像沒有外出。

“是啊,忙的差不多了。這兩天休息,休息之後還得忙一陣子。”

“賣了剛摘的菜,還有龍眼。現在也沒有太多成熟的蔬菜。”

得了,得了,我贏了,歐耶!”顧楓依然是第一名,興奮得連家鄉方言都脫口而出。小臉上洋溢著笑容,迅速收拾棋盤,大家去端粉過來吃。

因為吃的是撈粉,大家坐在哪裡都沒關係,只要感覺舒適就好。

蔣茹先去洗手,這是她進餐前的習慣。

.......

薛藝拿起筷子,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撈粉,眼眶微熱,她已經很久沒有品嚐姐姐做的撈粉了。

攪拌一下,夾起粉條來吃,粉條被湯汁浸透了,特別美味,涼爽香醇。

在炎炎夏日,外面的撈粉面館一定人潮湧動,吃完一碗粉也不會感到悶熱、大汗淋漓,是夏日最受歡迎的美食之一。

簫逸哲、江微和路橋他們第一次嘗試撈粉,因為這是海城的特色美食,他們以前並未嘗試過。而且味道十分不錯,一碗還不夠,可以再來一碗。

路橋十分享受美味,他準備向阿姨請教怎麼製作撈粉,回去後也可以為母親做一碗。

“嗯,好香,味道真好。”江微嘬了一口粉,覺得非常美味,香氣讓她幾乎眯起了雙眼。她還加了一點辣椒油,好像海城的人不怎麼喜歡吃辣,這個辣椒油並不太辣。

顧凝汐吃了一碗就不再繼續,已經感到很飽了。

隨後,她看了一眼吃粉認真的蔣茹,小表妹比她小了一圈,好像才上初中吧?

她記得小姨夫家裡有家族遺傳病,關於那是什麼情況她倒不太清楚。母親總是叮囑她注意在找物件時擦亮眼睛,不能隨便就嫁人,要了解對方的家庭背景。

小姨以前很叛逆,現在應該有所悔悟,畢竟孩子會受苦。讓人心疼的永遠是父母。

吃完午餐,簫逸哲去收拾碗筷洗碗。

薛蘭和妹妹在大廳裡聊天,顧凝汐也不得不在旁邊聽她們聊天。

薛蘭問:“最近怎麼樣?他還是老樣子?”

薛藝的眼睛略微溼潤了一下,姐姐依然關心她的生活。她振作地笑道:“還是老樣子,我通常出去賣菜或做些手工品,他現在也動彈不得了,難伺候。”

“你難道就要一直這樣過嗎?你還年輕,小茹才上初中,有時候得為自己打算打算。”薛蘭一直不喜歡那個妹夫,因為他一直在欺騙他們,讓她很生氣。

如果不是病發,他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奇怪的傳染病。

她並不懷念著要蔣強生離世,已經算是給了足夠的面子。

薛藝的唇角微微抽動,眼神顯得無神,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這怎麼行呢?這也太不厚道了,而且小茹也不能沒有爸爸。”

她深知自己的生活艱辛,但卻未曾考慮過改變生活方式,或者與孩子的父親分道揚鑣之類的事。這過得又無奈又漫長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薛蘭瞪大眼睛,掐了一下妹妹的手:“你這個傻婦人,怎麼能忍受這一切?你難道從三十幾歲照顧他到四十幾歲嗎?現在他完全行動不便,你還得全力照顧他,儘管我們是夫妻,但他欺騙了我們所有人,你沒有欠他的。”

莫伊坐在一旁聽著兩個女兒的對話,她已經哭得雙眼渾濁,卻強忍著淚水。她覺得大女兒說得在理,小藝並不欠他的。

“小藝,你願意吃苦,但你捨得讓孩子也一起受苦嗎?”她情不自禁地說,世界上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過上好日子呢。

薛藝本身已淚眼婆娑,一提到蔣茹,她轉頭看去,只見蔣茹正在與顧楓等人在一旁玩跳棋,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這是在家中難得一見的情景。

小茹在家中被迫承擔許多不該屬於她的責任和負擔。但要讓她放棄父親,跟隨著她,她肯定做不到。

“我不願意,但是小茹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的。”薛藝搖搖頭,她清楚女兒的性格。她一直在為治父之事努力掙錢,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刻選擇離開父親呢?

要告訴她,父親的病是治不好的,未來將走向終點,然後把殘酷的現實告訴她,你的未來也將如此嗎?

她做不到,實在做不到。

“好了,別再談這些了。來這裡,讓我們開心些。”薛蘭不想太逼迫妹妹,暫且擱置這個話題,以後再談。

薛藝連忙抓起紙巾擦去眼淚,然後讚美地看著顧凝汐:“沒想到汐汐真是長大了,長得如此漂亮和機靈。”

“謝謝小姨誇獎。”顧凝汐謙虛地回應道。

“我記得你之前在外地拍戲,怎麼突然回來了,不繼續在京城工作了嗎?”薛藝眼中露出一絲疑惑,她通常不關注社交媒體上的事情,因此不瞭解顧凝汐的經歷很正常。

“有些厭倦了,想回家看看父母,順便整理家裡的土地。”顧凝汐端起杯子,輕啜一口果汁,然後輕鬆一笑。

“那也不錯,你也漸漸長大了,再過幾年就可以結婚了。也是時候陪陪父母了。”薛藝笑著說。

顧凝汐只能應和,也不能走開,坐在那裡,聊了好一陣子,才能從椅子上站起來。

久坐已讓她屁股有些疼痛,聽著家中的那些長長短短的故事。

走出去,看著種植的花樹,閉上眼睛,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