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啊,我真的火了!”

霍慕捧著手機,看著持續不斷增長的粉絲,整個人激動的不行。

付辛同樣也是,激動的在練習室裡用力蹦了好幾下,甚至能看到眼角泛紅的淚光。

江清辭看上去最沉穩,不過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也表明他此刻內心的欣喜。

“淡定點。”林鹿溪倚著門:“這才剛開始呢。”

“不行,我太激動了,我得緩緩......”

練習室裡只剩下霍慕激動的叫喊聲,自個兒高興玩又去霍霍他那帶娃的妹妹。

付辛發現江清辭的情緒不高,問了句:“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江清辭抱著小提琴,唇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高興的。”說完,他嘴角剛勾起的弧度瞬間垮下,“我去一下洗手間。”起身去洗手間。

林鹿溪讓他們繼續待著,自己則是跟著江清辭出去。

江清辭站在走廊角落,手裡面的紙,已經被捏的很皺。

林鹿溪走過去,少年明顯受驚,神色慌張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把手背到身後。

“不是說去洗手間。”

少年如星辰般閃爍的眸子內此刻浮現出一縷無措:“我......”

林鹿溪等待幾秒,那個‘我’字後面卻沒了後續。

“你怎麼了?”

少年低下頭,輕聲:“宣傳的那些費用......”

林鹿溪恍然:“你在擔心這個?”

他點了點頭:“我們能給你賺回來嗎?”

江清辭不知道花費多少,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絕對不會是一筆小數目。

林鹿溪:“......”

“不想我的錢白話,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林鹿溪神色淡淡:“你只用唱好你的歌,別的不用管。”

可,江清辭卻也是真的擔心,萬一她投資那麼多,卻回不來...

她會不會就破產了。

江清辭無法想象。

“你忘記你的夢想了嗎?”

林鹿溪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道。

“......讓所有人都聽到我們的歌.”可以出專輯,可以開演唱會,成為頂流。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說完,江清辭小心翼翼地看向林鹿溪,“你呢?”

“我?”林鹿溪睫羽微垂,“我的夢想就是讓你站在那萬丈光芒之下,成為最矚目的存在。”

聞言,江清辭傻楞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彷彿從未見過眼前人兒一般。

耳邊不斷迴響著林鹿溪的這句話......

周圍的聲音忽然消失,世界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跳聲......

江清辭慌亂的移開視線:“我去一下洗手間。”他幾乎是跑著走的。

直到走進衛生間,江清辭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從第一次見面,她替自己解圍的時候,江清辭就感覺自己喜歡她,很強烈的那種.

就好像他們曾經見過無數次。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來自哪裡,甚至有時候都不敢去深想,自然也不敢去肖想那麼美好的人。

再次見到她是在宴會廳門外,他沒有資格進去,只能苦等在門口。

他甚至都沒想到女生會主動跟自己說話,還問他願不願意簽約。

其實當時他就想毫不猶豫的答應的,可...為了不讓女生覺得自己奇怪,他不敢那麼快的答應。

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跟她簽約的,成為了自己的經紀人,雖然她出現的次數並不多,但他已經夠滿足了。

為了不讓她失望,不讓他覺得籤錯人,這段時間他拼命聯絡,只為了不辜負她。

他還不夠好......

江清辭雙手接了冷水,鋪在臉上,衝了衝,然後回到練習室。

林鹿溪已經離開了,就像她平時那樣,來無影去無蹤。

霍慕跟付辛現在沒有訓練的心思,兩人跟江清辭打完招呼也相繼離開。

“咔嚓——”

練習室的門被帶上,整個房間內空氣都安靜了。

江清辭盤膝坐在地上,拿起手機安靜的刷了會兒熱搜,隨即點開她的微信朋友圈,裡面沒有釋出任何動態。

他放下手機,仰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江清辭忽然坐了起來,迅速抓過邊上的紙筆,筆尖晃動在紙上面畫下一個個音符。

“清辭?”

少年寫歌寫太久不小心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叫自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睜開眼。

還沒看清是誰在叫自己,身體忽然的騰空。

一陣失重感,讓少年心頭一驚,瞬間清醒過來,隨著視線逐漸清晰,那張他肖想了許久的臉映在他眼眸深處。

她....

林鹿溪想起有東西沒拿,回來的時候看到江清辭躺地板上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她把人放在角落的沙發上,手壓在他腦袋上輕揉兩下,“怎麼躺地上睡?”

江清辭薄唇微微張開,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女生,自己...是被她抱過來的。

這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林鹿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睡傻了?”

江清辭猛地回過神,臉頰紅了一片,他低著頭小聲道:“不小心的...”

“躺地上睡會著涼,下次注意。”

江清辭不敢跟林鹿溪對視,他的視線胡亂飄。

“你怎麼回來了?”她剛才不是走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東...”林鹿溪頓了頓又道:“看你在這裡。”

“啊?”

林鹿溪開啟工作室的監控遞給他看,監控跟她的手機是連著的。

江清辭:“......”

他的表情有細微的變化,半晌他才繼續道:“這裡還有監控。”

“除了洗手間。”

江清辭點了點頭,他之前都沒有注意。

林鹿溪盯著他看了一會,又補了一句:“監控許可權只有我有。”

等會兒,她剛才說什麼?因為他在這裡,所以才回來的嗎?

“你剛才說是看見我在,你才回來的?”

“不然呢?”

大晚上的,我回來是為了睡地板的?

江清辭內心像是被灌了蜜糖,甜絲絲的。

然而,他並不敢表現出來,只是小心翼翼地道:“我剛才是不小心睡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