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員外看中文卿,要招為上門女婿的事,像一陣風般,在鎮上傳開了。

“文卿,我去買東西聽說,秦老爺看中你了,要你做上門女婿。”

午休時間,一個同窗來到文卿旁邊,小聲嘀咕,其他人自然也聽到了,紛紛圍過來。

“對啊,文卿,我聽說秦老爺家財萬貫,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長得還不錯。”

“切,我們文卿才十歲,那秦姑娘都十八了。這明擺著是看中了文卿是個好苗子,給他們秦家徐香火呢!”

文卿他們是按成績來分班的,文卿透過了入學考試,分班考試,就被分在了乙班。

白雲書院是分‘甲乙丙丁’,四類班級。

甲等都是關係戶,富貴子弟,包括學院投資人和院長夫子家的孩子。

乙班基本上都是有真學問的,後面以此類推。

“無妨,同窗門的關心我都知曉了。我娘替我算過命,批過八字,我生來克父。

我出生第二年,我爺爺去世了,我五歲的時候爹沒了,秦老爺要是知道了,定不會再惦記我。”

文卿不緊不慢地說著,彷彿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文卿,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悲慘。放心吧,日後由我罩著你。”

“謝謝張兄!”

“張書齊,你家就在鎮上開個糧油鋪子,若是秦老爺真是鐵了心強取豪奪文卿,你罩不住的。”

這個時候夫子來了,都回到了各個座位上。

文卿根本沒放在心上,他有的是辦法解決這件事情。只是,這不還是沒有發生呢麼?

不知道孃親知不知道,會不會害怕。雖然孃親送自己來讀書,了卻了他從小到大的心願。

但是想到她對兄妹三人的虐待,文卿心裡還是有恨的。

文卿搖搖頭,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才有機會講其他的。

果然,第二日,這話就傳到了秦員外的耳朵裡。

“此話當真?”

秦員外蒼白無血色的厚唇,艱難地吐出來幾個字。

“當真,聽他同窗親口說的。這事兒做不的假,去他們村看看就知道了。”

小廝悄聲說著。

“這事兒你速去打聽,我時日不多,不把然然的婚事解決了,我難閉眼啊!”

秦老爺閉上眼睛。他不是非要給女兒找個那麼小的。

是他做夢,夢到有個神童,幼時家境貧寒,將來能封侯拜相。

醒來就命人畫出來畫像,顯然就是文卿的模樣。

文輝這邊,到了學堂,第一節課休息的時候,自然也聽到小夥伴議論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孫媒婆去文輝家裡,走的時候可開心了。”

“這事啊,我聽著我奶奶說了,我奶奶說,文輝娘就是想把文靈養肥了,賣個好價錢……”

文輝聽到,握著拳頭,紅著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這事兒,他壓根沒聽娘和姐姐提過。

但大夥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估計也不是空穴來風。

“你胡說,我娘才不會賣大姐,我娘對我們可好了!不許你們汙衊我娘。”

文輝扯著嗓子喊出來,

“文輝,你回去問問你娘不就知道了。不過你娘會告訴你嗎?

你娘以前日日打你們,全村的人可都知道,還說你娘疼你們,誰信啊!”

其他小夥伴也跟著起鬨,

文輝沉默不語。

他怎麼不知道娘總打他們,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大哥護著,落在他身上的少之又少。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忘記了。

娘確實最近這一個月,才對他們好的。若是真是為了把大姐許出去,他就是拼了命也會阻攔的。

文輝突然決定,像突然想通了般,心裡放鬆了下來。

娘最近對他們好,不像假的,不然也不用送他和大哥去讀書,這代價也太大了。

文輝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最後一節課。

等文靈來接他回家的時候,他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語。

無論文靈怎麼問,他都是默不作聲。

文輝回到家,玉樂清正在用花生油泡艾草汁。明日再去鎮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盒子。

包裝好看一些,才能賣個好價錢。村裡人買的少,太寒酸的話,鎮上的人是不會買的。

玉樂清忙完,就發現了文輝的異常。

“文輝,你怎麼了?眼睛還紅紅的,是不是其他小朋友欺負你了。你告訴娘,娘去找他們!”

玉樂清剛說問,文輝便哇哇地哭起來。

玉樂清心疼的抱著文輝,用目光詢問文靈。文靈也迷茫的搖搖頭,她也什麼都沒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