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吧。
她找了有棵足夠粗而且背風的樹,在上面躺了半天,月上中天的時候,終於有人來了。
鳳簫聽到聲響瞬間睜開了眼,悄悄隱匿氣息觀察著。只見兩個鬼族人到了城門口,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塊令牌,城門上的結界在令牌靠近後緩緩消失。
兩人進入城中後,結界再次出現。待兩人走遠,鳳簫現身,思考著要怎樣才能進城。
忽地,她瞧見那兩人走過的地方有一塊黑色的石頭,瞧著像是那塊令牌掉下的一角。
鳳簫撿起黑石,仔細端詳起來,或許這塊石頭能讓她進去......
與此同時的南宮氏,南宮氏府邸氣勢恢宏,莊嚴肅穆。府內建築高大雄偉,錯落有致,庭院中繁花似錦,綠樹成蔭。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前立著兩座石獅,栩栩如生,彷彿在守護著這片領地。
正廳中,金碧輝煌,香氣繚繞。主樑上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刻著“南宮氏”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廳內佈置得莊重典雅,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他眼神犀利,不怒自威,正是南宮家家主南宮海奕。
主位上坐著一人,地上也跪著一人。
南宮長旭額角冒出微微細汗,儘管被威壓得頭都抬不起來,也不肯開口說一句服軟的話。
南宮海奕冷笑:“你以為我讓你去離恨天是去交朋友的?”
南宮長旭咬牙回道:“父親從前是這樣囑咐的。”
南宮海奕:“那是你不夠聰明。”
他冷哼一聲,加註在南宮長旭身上的威壓更上一層。
“嗯...”
伴隨著南宮長旭的悶哼,南宮海奕繼續說道:“南宮氏鎮族之寶須彌盒在數萬年前已毀,而南宮氏卻並未沒落,反而更勝從前,你可知為何?因為鳳族,唉,鳳族啊,實在勢大,大的讓人眼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幾分癲狂渴望,道:“僅僅是與鳳族交好,南宮氏便可立於不敗之地了,那若是取而代之……”
南宮長旭震驚的抬起頭,嘴角流下一道鮮紅血跡,“你要……”
他向來知道南宮海奕野心勃勃,卻沒想到他野心大到這個地步,那他讓自已接近鳳簫,是想……殺了她嗎?
他一下子卸了力,就算低頭也不彎下的脊背此刻徹底坍塌了。
南宮海奕頗有興趣的觀察他的反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不管怎麼說,在這一眾兒子中,你是最像我的,優柔寡斷這個詞不該出現在你身上。”
像?
真是想想都噁心!
南宮長旭緊咬著牙關,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的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因為疼痛身體微微顫抖著。然而,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和不屈,他抬起頭,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憤怒,大聲反駁道:“我才不像你!”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衝破一切束縛。
“呵!”
南宮海奕:“來人,帶公子下去歇息。”
話落便不再理會他憤恨的眼神,腳步徐徐,走出南宮長旭的視線範圍之內。
而南宮長旭則被人粗暴的從地上拎起,回到自已的住處。
被囚禁起來。
他的住處不大,偏僻的很,算是從前他為數不多能隨心所欲的一方天地,但離恨天這三千年,他沒有半分被束縛的壓抑。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掛在天空,灑下銀光,照亮了這個偏僻幽靜的小院落。院落四周被高牆環繞,牆邊生長著茂密的植被,讓人感到一種與世隔絕的寧靜。
南宮長旭望著這處院牆,見過長空,誰還願意回到井底呢?
他閉上眸,靜默半晌,此時月上中天,他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鳳簫不能有事,一定不能!
此時的鳳簫還站在幽都城外,對這一切自然是渾然不知。
她神色有些興奮,無他,她已經找到了入城的方法。
鳳簫眼中閃爍著光芒,她曾從黎緋那裡學習過幾個復原陣法,雖然沒有其他碎塊,但也足夠了。
黑石表面光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還有絲絲縷縷的鬼氣。
鳳簫閉上雙眼,集中精神,開始施展復原陣法。她的手指輕舞,劃出一道道複雜而精細的軌跡。隨著陣法的啟動,黑石周圍逐漸泛起一層微弱的光芒,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光芒越來越強烈,黑石開始微微顫動,似乎在呼應著鳳簫的施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芒逐漸收斂,最終完全融入黑石之中。鳳簫睜開雙眼,凝視著手中的黑石,心中充滿了期待,這還是她第一次用上這個陣法。
此時的黑石已不再是破碎的殘片,它恢復了原本的形態,完整而光滑。
拿著它,鳳簫輕而易舉的入了城。
幽都不愧是鬼族最大的城池,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長街,月光及燭光為其點亮了一層朦朧外衣,依稀可見各處院落府邸上鑲嵌的奇珍異寶,有些詭異的繁華感,令人心生寒意。在城池的中心,有一座宏偉的宮殿。宮殿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和圖案,門前矗立著巨大的石柱。應該是幽都城主的居住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