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玄靈耀。”
誰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細細回想一下,那天的入口開的時間很短,這道指引化作一道金光劃過天際,墜到鳳簫面前,她心中登時浮現這四個字,還不等她想明白,金光就已消失,入口也隨之關閉,就好像只是為了送出這道指引一樣。
鳳簫思索未果,想著“上玄靈耀”這四個字還不是她現在能懂的,決定放到以後再說。
眼下怎麼又回到這兒了?穹靈山這麼大,怎麼偏偏是這兒。
她垂眸,目光一頓,從不遠處撿起一片葉子,來不及思考,就聽破空聲襲來。
殺機! ! !
無數道光影劈向鳳簫面門,鳳簫瞳孔一縮,側身翻過,紅衣翩躚,帶起一陣清風。
趁著翻身,鳳簫指尖光芒閃爍,騰空出現一柄銀色長劍,微含血光。
揮出幾劍,碎了滿地光影。
鳳簫長身玉立,手中緊握霜燼。
殺氣……在瀰漫……
已然碎了的光影重聚,隱隱看得出形狀,是一柄柄刀劍。
鳳簫暗啐一聲‘該死’,收起眉間的散漫之態,右手持劍,左手掐訣,腳下的步伐奇快詭譎,將劍的威力用到極致。
光影再一次碎掉。
“不行,”她想,“這鬼東西遲早還會重聚。”
這根本不是一個上仙能對付的了的,設下陣法的人遠遠高於上仙,大概是上神。
她死死盯著再度重聚的光影,握緊手中的劍。
“呼~呼~譁~譁~”
塗山澤瑄感覺風的聲音越來越大,吵的他頭疼,他捂頭,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這風也不知怎麼來的,吹過石林,帶來的聲音,用法術阻擋不了。
他一直往前走,但好像一直被困在原地,苦惱:怎麼辦?怎麼離開這兒?
如果不是錯覺的話,他的頭好像越來越疼了。
那雙墨綠色眸子緩緩失神,已經落在冰雪中太久,連頭髮上也掛滿冰霜。
烏灝久違的感覺到冷,抬手,掌心升起一團火,只可惜是普通的火,不一會兒就滅了,此時他無比想念鳳簫,尤其想念她身上的鳳凰明火。
心中如此想著,腳底的步伐卻沒停,直到,斷裂聲傳來——
“啊!”
短促的震驚聲。
烏灝掉在一個巨大的冰洞中,抬頭還看得見自己留在雪地上的腳印。
和冰洞對比,他整個人都顯得渺小。
旁邊有一個寒潭,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將手伸進去。
水是熱的!
這不對勁!
烏灝疾步後退,盯著水面,眸底一沉,他有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
水面忽然出現很多氣泡,一個巨獸從潭中浮出水面,未露全貌,只見是九頭之身,通身氣勢逼人,恐怖的威壓向烏灝襲來。
“遭了!”他躲避不及,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鳳簫額間出現細密的汗,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身上的衣服也被劃出口子。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多少次,擊碎這些光影了。
再一次襲來,鳳簫選擇躲。
光影太多,她的步伐來不及躲,倒在地上。
滾了幾圈,頭髮有些凌亂。
避無可避,“砰!”的一聲,那些光影對上一柄白玉骨扇,修長的手指吃力的握著它,指節發白。
擋不住多久的,這些光影一次比一次強了,鳳簫輕嘆。
眼神凌厲的看著前方,餘光看到一片葉子,是剛才撿起來,又掉下去的那片。
靈光乍現,忽然,她心底通明:穹靈山樹葉永不落幕,何時有過落葉!
根本就沒有什麼傳送法陣,這是幻境!
與此同時,光影碎掉,周圍的環境變幻,逐漸被取締,好似置身在一個樹洞中,周遭都被樹根虯結成壁。
鳳簫起身,看了眼身上,衣服完好無損。她挑了挑眉,看來只要意識到這是幻境就能打破它。
回頭,果不其然,看到了烏灝和塗山澤瑄,兩人昏迷,躺在地上。
不一會兒,兩人悠悠轉醒。
塗山澤瑄面色蒼白,抬手拍了拍耳朵。
烏灝咳嗽兩聲,站起身,看向鳳簫,問:“是幻境?”
鳳簫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沒錯。”
烏灝:“是你打破了幻境?”
鳳簫:“這個幻境蠻有意思的,只要意識到這是個幻境就能打破它。”
塗山澤瑄還坐在地上,臭著一張臉,“我怎麼沒發現是幻境?早發現就能早點出來了。”
鳳簫好奇:“你是什麼幻境?很危險?”
塗山澤瑄:“是一片石林,還會出聲,沒什麼危險的,就是聲音很大很吵。”
他摸了摸頭,“吵的我頭疼。”
“你去的可能是天闕石林。”烏灝一臉的諱莫如深。
塗山澤瑄:“那又怎樣?”
鳳簫:“天闕石林的石頭會發出聲音,聽久了會神志不清,有傷神魂,還會變成傻子。”
塗山澤瑄:“!”
他深呼一口氣,有些後怕。
“行了,別坐地上了,”鳳簫伸手,把他拉起來。
塗山澤瑄的注意力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不等他感受到什麼,鳳簫就把手收回來了。
他只記得有些軟。
是錯覺嗎?男人的手會這麼軟嗎?
烏灝:“你們看這個。”
鳳簫走過去。
塗山澤瑄也收回思緒,湊近兩人。
樹根虯結的牆壁上,似有一幅畫。這幅畫會動,一個人手中拿著一個物什,將另一個人困在手中。
那個物什看上去像一個鼎。
鳳簫指它,道:“千斤鼎?”
烏灝凝眸,眼中似有渴望。
“是吧,”塗山澤瑄靠在牆壁上,“這東西挺像鼎的。”
烏灝:“它會藏在畫中嗎?”
塗山澤瑄嗤笑:“這你問誰?我們嗎?”
烏灝看了他一眼,理了理長髮。
“你可以試試,畢竟是你本族至寶。”鳳簫也覺得可能藏在畫中。因為這裡實在太空了,什麼都沒有。
烏灝點點頭。
法力注入手中,朝畫中摸去,手穿過牆,能看到出現在了畫中。
很順利,一直到,摸到千斤鼎的那一瞬間,畫中的小人又動了,抱緊了千斤鼎。
烏灝一頓。
鳳簫揚了揚眉。
塗山澤瑄繞有興致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