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灝的手下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上前去。

烏灝頭也沒回,“什麼事?”

手下朝四周看了看,低聲說了一句話。

烏灝驟然回頭,面色陰沉:“你是說,大哥醒了?”

*

“玄武族少主原本是烏灝的大哥烏睿,只是不知為何進了一個秘境後,便昏迷不醒了,少主之位這才落在了烏灝身上。”

胡不歸:“玄武族向來子嗣眾多,可少主只有一個,如何能不爭搶呢?”

他說著,嘆了口氣。

鳳簫把玩著手中血玉,那血玉成色極好,蘊含著一股強大氣息,胡不歸從沒見過這樣的玉,它竟讓他覺得忌憚。

她眉梢微揚,滿眼促狹:“龍族子嗣更多,也不像玄武族爭鬥的這般厲害。”

“不過——”她接著開口說道:“龍族竟是些不成器的蠢貨,只那麼一兩個還算是聰明,這倒是比不了的。”

胡不歸:“和玄武族比不了,和鳳族更比不了。”

血玉在鳳簫指尖轉起,她漫不經心地說道:“鳳族枝系龐大,但這一代直系皇族只有我一個嫡嗣,就算我不想當這個少主,也輪不到別人當。”

胡不歸當然知道鳳族只有她一個嫡嗣,不光他知道,整個上界都知道,不然怎麼說她貴不可言呢?她是真的貴不可言啊!

屋內狹小昏暗,可她坐在那裡,整個屋子都好似昇華了般,她如光一樣耀眼。

胡不歸心想她的容貌,較之她的阿孃更為出色。

鳳簫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看了眼天色,算算日子,“明日就是上弦月了。”

“是吧。”

“會很疼吧……”鳳簫覺得一定很疼,她慣常嬌氣,受傷怕疼,喝藥怕苦,偏偏每回受傷喝的藥都苦的要命,凌遲般的痛,她還真想象不到。

胡不歸:“很疼。”

他笑看了鳳簫一眼,看到她複雜的神色,笑意更甚,“這麼多年都過來了,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若真是習慣了,怎麼會有上弦月、滿月、下弦月見不到賭神的傳言。

鳳簫想著,覺得還是要早些啟程去玄武族為好。

翌日一早,鳳簫看著胡不歸唇角血跡,昨晚他又嘔血了,看他這樣子,再不解毒,怕是身子承受不住了。

鳳簫遞給他一條手帕,道:“今日就去玄武族。”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能感覺出來越來越差,所以他沒有反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烏灝在聽到大哥醒來的訊息後,連夜趕回了玄武族。

玄武宮雖然不敵鳳宮大氣,但也是肅穆端莊,古樸氣息鋪面而來,讓人望而生畏。玄武族在上古神族裡算是地位較高的了。

烏灝本來不相信大哥已經醒了,畢竟當初是他親自下的手,於是得到訊息後連夜奔回,就是為了一探究竟。

說來好笑,玄武族爭鬥的如此厲害,偏偏還崇尚兄友弟恭那一套。

見他大哥醒了,還上演了一場喜極而泣的戲碼,其中自然是沒有什麼真心實意的。

烏灝看著已經甦醒的大哥,微微垂眸,掩藏住眼裡的陰鷙,他湊上前,揚起大大的笑臉:“大哥終於醒了,還好你沒事,不然弟弟真是會很傷心呢。”

他男生女相,不笑的時候精緻漂亮,笑起來燦爛如陽光,很是討喜。

烏睿,也就是烏灝的大哥,此時靠坐在床上,他剛剛醒來,面色實在算不上好,聽到烏灝的話,他面色更不好了。他剛得知,他昏迷之後,少主之位就落到了烏灝身上,如此,如何不讓他起疑?

烏睿冷笑一聲:“哦?有多傷心?”

烏灝笑容不變,道:“那自然是要多傷心就有多傷心了。”

話落,他揮揮手,屋內的侍從一一退去。

烏睿看著這一幕,眯起眼睛,道:“差點忘了,如今的少主是你了。”

屋內沒有了旁人,烏灝也懶得裝出那副笑臉,“大哥知道了?”

“呵”他面色微沉:“也對,大哥的訊息網一向很快。”

“那大哥也應該明白,父親是不會讓一個昏迷不醒之人繼續做少主的。”

烏睿:“那也輪不到你。”

確實,烏灝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他是最小的那個,確實輪不到他。

“唔”烏灝點點頭,對他的話深以為然,“確實是這樣。”

“不過,我有這個。”

他從袖中掏出一根羽毛,是銀色的,隱隱透著極淡的血光。

烏睿瞳孔一縮,“你怎麼會有這個?!”

那是鳳凰翎羽,銀色……是那位少主的?

烏灝拿出來就是為了給他看一眼,看過後,就迅速收了回去。

烏灝:“就是大哥想的那樣,這根翎羽是鳳簫的。”

烏睿:“他怎麼會、怎麼會將翎羽送給你!”

“可這真是她送的,我只不過幫了她一個小忙。”

他語氣有點無辜,但看上去更氣人了。

烏睿氣急,臉色較之剛醒來時,更不好了,但他心裡也明白,這根翎羽的價值。

這是鳳簫的翎羽,如今卻在烏灝手上,不管他是如何拿到的,反正在玄武帝眼裡,這就是烏灝和鳳族少主交好的證明,也是與鳳族交好的證明。

在烏灝修為不弱於其他兩位哥哥的情況下,自然他就是少主之位的最佳人選了。

烏灝走上前,坐在烏睿床邊,微微傾身,勾唇:“大哥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起身,欲走。

“你別高興的太早了!”

烏灝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走,聲音伴隨笑意傳來:“謝大哥教誨。”

*

鳳簫二人已經出發,洛城是離玄武族最近的城池,就算胡不歸身體有恙,半日兩人也到了。

玄武宮,被一圈密林包圍,進入密林就代表進入了玄武族領地。

鳳簫看著綠油油的一片,估摸著兩人已經走了一半了,再走一個時辰應該就能看到玄武宮。

她回頭,“前輩……”

因為這稱呼,胡不歸抬頭看了她一眼。

鳳簫揚眉,不就叫前輩?不然叫什麼?

“前輩,你知道千斤鼎在何處嗎?”

胡不歸:“不知道。”

鳳簫:“啊???”

不知道怎麼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