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榆質子已經離開,原本擁擠的大街又恢復之前的狀態。

“這質子在東梧是什麼待遇?”燕唯初回到剛才的攤販,問著大叔。

大叔見燕唯初回來還以為是她反悔了,剛想準備跑路呢,一聽只是來問問題的瞬間放心了,他嘆口氣,“還能怎麼樣,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唄,你想想不管是朝廷還是百姓誰會讓他好過?”

燕唯初也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也知道這一切都是當年北榆犯下的錯,所以這位北榆皇子也是罪有應得。

“那他來這兩年了,每次出門都這樣?”燕唯初又問道,想到剛才的場景就不禁覺得窒息。

大叔回想了一下說道:“差不多吧,兩年前那北榆皇子也才十歲,那會大家的怒氣可比現在重多了,要不是有朝廷的侍衛攔著,他早就給百姓打死了。”

燕唯初想到戰爭,絕對有的死亡,所以這些百姓這麼憤怒也是有原因的,“也是父債子償吧,要怪就怪他是北榆皇子。”

大叔也是點點頭,“估計要是出現在這的是北與皇帝,那保證他一踏上這條街就直接血染當場,多活一刻都是奢侈。”

大叔也是想到當年戰爭,不由得氣憤起來,也有恨不得衝上去將北榆人生剝活剮的氣勢。

燕唯初無奈搖頭,離開了此處。那位皇子很可憐,但是如果當時北榆皇帝勝了,那享受勝利後榮華富貴的也是這位皇子,所以也確實不值得可憐,作為皇室就是要有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覺悟。

不知為何又想到了方才和那質子的對視,明明是如此天人之姿,卻是淪落如此。燕唯初不禁幻想要是這位不是北榆皇子,而且普通人,有這樣的容貌那是得多少人覬覦和嫉妒。

不知不覺朝著剛才質子離開的方向走來。經過幾個彎繞,燕唯初看到眼前赫然寫著北榆質子府三個字。

這裡冷清一片,只有門口站了守衛和不斷巡邏計程車兵。燕唯初看著手裡的糖餅,想到方才大叔所說的“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目光暗了暗。一個跳躍燕唯初跳上了牆頭。

只是半刻鐘的時間,燕唯初再次從牆頭翻出來,手裡卻是空空如也。她身影孤寂,只是離開時又看了一眼寫著“北榆質子府”的牌匾。

看著天色不早了,要是再晚點回去,燕府的人肯定會發現不對勁,按照原路返回燕唯初輕鬆跳入燕府圍牆。

翻上牆頭再跳上樹枝,燕唯初若無其事從屋頂跳進自己的房間。看著用枕頭隆起的被窩,燕唯初就知道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確實是沒人進來過了。

她迅速將身上的衣服換下,將衣服塞回床底,還將屋內的薰香點旺了些,除去身上外面帶回來的味道才躺進被窩。

燕唯初算著時間,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果然沒等多久,白容就到門口輕敲了敲門。燕唯初佯裝剛睡醒的模樣,柔聲讓白容進來幫她更衣。

皇宮裡,皇子陸鶴雲剛在和一眾大臣在議政殿商討完政務,他沒有急著出宮,而是往後宮方向走。

“母后,今日找兒臣所為何事?“和姜婉婉行完禮,陸鶴雲疑惑問道。姜婉婉很早就派人來傳話,只是他一直在忙,也就是忙到現在接近晚膳時間才過來。

姜婉婉仍是一副溫婉大氣的模樣,示意陸鶴雲坐在她身邊,”今日便留下來和母后一起用完晚膳再出宮吧。“

沒有回答陸鶴雲的問題,姜婉婉目光溫柔說著。陸鶴雲一向聽姜婉婉的話,點頭答應下來。

餐桌上,母子兩氛圍溫馨,姜婉婉夾了一塊紫蘇鴨放到陸鶴雲碗裡,”鶴雲,昨晚賞月宴母后見你對燕家那丫頭關注甚多,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陸鶴雲想到燕唯初不由的臉紅,故作淡定道:”只是一直聽聞燕山舟這些年做生意的傳奇故事,所以也好奇這一位人物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姜婉婉低笑兩聲,”可就不要誆母后了,在母后面前還如此見外呢。“

陸鶴雲被姜婉婉洞穿一切的眼神看著,實在是招架不住,只好繳械投降,”母后,兒臣確實有對這位燕小姐動心。“

小心翼翼觀察著姜婉婉的臉色,見她的表情頓了頓,陸鶴雲連忙道:”但是兒臣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母后一直以來的安排,所以母后放心,兒臣不會亂了大局的。“

聞言,姜婉婉才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陸鶴雲的手背,慈愛道:”母后一直以來讓你娶丞相女,你是聰明孩子,自然懂得母后的深意。但是別說你了,就是母后也瞧著這燕小姐不一般,你要是實在喜歡,大不了以後娶過來當個側妃,但是當下,可不是談兒女情長的時候。“

陸鶴雲臉上沒有了笑意,只是呆滯的點頭,”兒臣明白。“

燕府即使在玄靈大陸的勢力廣,即使富可敵國,可是終究只是商人。即使燕山舟再強大,可至今為止都沒能在東梧混的一官半職。

陸鶴雲早就猜到了是父皇對燕山舟有防備之心,所以就算他即使不娶孟紫惜,也不能娶燕唯初,娶了燕唯初就代表皇室和燕府有了關係,燕山舟一定會藉著這層關係攀得更高,到時候得燕府可就是一個連皇權都要忌憚得存在。

所以母后所說的日後娶來當個側妃,這種話也是不可能實現的,只是用來哄騙他妥協的虛言罷了。他都懂,所以此刻內心更難過。

吃著姜婉婉夾過來的菜,他只覺得味如嚼蠟。

用完晚膳的燕唯初,坐在自己書桌前看書寫字,這裡的文字和她上一世所學的不同,古代的字型她基本都看不懂,所以只能重新學起。

"小姐,先把藥喝了吧。“白容端托盤進來,小心翼翼將托盤上上的瓷碗端到燕唯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