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國際酒店,總統套房內。

一夜激情褪去之後。

“喂,美女……”

楚南正打算叫醒身邊的女人。

就在這時,秦雅柔也睜開了睡眼惺忪的雙眼,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張稜角分明,帶著幾分痞氣的男子面龐。

兩人幾乎同時對視在一起。

下一秒!

“啊!……臭流氓!”

秦雅柔猛地推開楚南,急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憤怒的呵斥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趕緊滾,否則我馬上報警!”

“報警?”

楚南聞言一臉戲笑:

“拜託,這明明是我開的房間!”

“我還想問問你,怎麼跑到我床上來了?”

聽到楚南這麼一說,秦雅柔看了一眼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並不在家中,而是在一處陌生的酒店房間裡。

關於昨晚的記憶,開始緩緩湧現。

爺爺重病,秦家正處於危難之際。

父母為了能在秦家站穩腳跟,竟然要將她安排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

若非如此,秦雅柔何至於氣憤到半夜出門買醉。

也就在那個時候,她碰上了同樣在酒吧喝酒的楚南。

兩人都喝得寧酊大嘴,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

秦雅柔的目光看向床單上那一抹鮮紅。

一瞬間。

委屈感湧上心頭。

兩行清淚頓時奪眶而出!

自己堂堂秦家二小姐,蓉城商界最年輕的女性精英。

竟然將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男人。

“喂,美女……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見秦雅柔一臉委屈的模樣,楚南不禁開口道。

“你閉嘴!”

秦雅柔壓根不給楚南說話的機會。

事已至此,她已然萬念俱灰。

反正自己也將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所謂的第一次,給誰還重要嗎?

“這裡有兩萬塊!”

“拿上這筆錢,馬上給我在蓉城消失,今後對誰都不能提這件事!”

憤怒,委屈!

甚至是絕望!

深吸一口氣,秦雅柔咬著牙穿好衣服,扔下錢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另外,我雖然有婚約在身,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是可以對你負責的。”

就在秦雅柔準備離開之時,楚南的聲音再度響起。

秦雅柔腳步一頓。

甚至都不曾扭頭看身後之人一眼,只是冷冷道:

“你也配?”

扔下這句話,她徑直推門離去。

“有意思……”

看著床上的錢,楚南臉上露出了幾分苦笑之色。

他昨天才下山,老頭子給了他一枚玉佩,讓他前去蓉城秦家迎娶秦家大小姐,順便報答當年秦老爺子的救命之恩。

結果未婚妻沒見到,反倒是被別的女人給睡了。

最讓楚南沒想到的。

是自己身為華夏玄門當代少主,麾下勢力遍佈全球。

居然被一個女人瞧不起!

要知道,他的師父可是連華夏國主見了都得禮敬三分的玄門天師。

而他只用了十五年,便精通了醫武占卜玄門四技,掌天師印,成為了玄門少主,代師出山。

別說是他,就算是玄門麾下一個記名弟子,那可都是在華夏跺跺腳震三番的人物。

就在秦雅柔負氣離去後,楚南玩味一笑,隨手拿起了床頭的諾基亞手機。

不一會兒,便撥通了一個號碼。

“少主,您總算給我打電話了,我都急死了!”

“別廢話,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少主,我一直在替您打聽秦家之事,不過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楚南冷聲道:“說!”

“秦家最近似乎遇上了麻煩。”

“秦老爺子數月前生了一場大病,秦家遍請名醫均沒有效果,只怕是大限將至!”

一聽此話,楚南臉色驟冷。

“十分鐘後,接我去秦家!”

“是,小的明白!”

電話另一頭,一個西服中年滿臉恭敬道。

這一幕,若是讓外人看到,只怕會驚掉下巴!

堂堂萬億財團的掌權人洛天陽,居然在楚南面前點頭哈腰的像個奴僕。

……

半小時後。

蓉城,秦家別墅外。

楚南望向眼前的豪華別墅,往日記憶不由浮現。

七歲那年,他身患重傷掉入長江之中,若非是秦老爺子出手相救,他恐怕早已橫死。

也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秦老爺子將他送上龍虎山治傷,他才有幸被師父收入門下。

整整十五年!

他非但治好了一身傷勢,反而成了玄門少主!

如今,便是該他下山報恩的時候了!

“一別十五載,秦爺爺,你可得等著我!”

思緒迴轉,楚南邁步便朝秦家而去。

“喂,你小子是做什麼的?”

“沒有邀請,不得擅闖秦家!”

兩個保安拿著警棍將楚南攔住。

“我乃故人弟子,前來找秦老爺子,這是我信物!”

楚南將一枚玉佩交到別墅保安的手裡。

“稍等!”

保安半信半疑,隨即拿著玉佩走了進去。

不多時,一個踩著高跟鞋,身材高挑的長髮女子走了出來。

“大小姐!”

見到來人,一旁的保安連忙恭聲道。

來人赫然正是秦家大小姐秦露露。

“就是你拿著我秦家信物前來?”

秦露露瞥了一眼楚南的穿著,一身粗布服飾,腳上還穿著沾滿泥濘的布鞋,眼裡頓時流露出了幾分嫌惡之色。

“算了,你跟我進去吧!”

似乎對楚南沒有半點興趣。

說完這話,秦露露轉身便離開。

這就是秦家大小姐?

而看著面前的秦露露,楚南眉頭微皺。

似乎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不一會兒。

秦露露領著楚南便走進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客廳。

“你就在這等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能亂動任何一件東西,弄壞了可都不是你能賠得起的!”

秦露露指著滿屋子的豪華傢俱道。

說完,便將楚南扔在客廳打算離開。

“等等,不知秦老爺子在何處?”

“聽說老爺子病重,我是特意來為他看病的。”

楚南叫住了秦露露。

“就你?”

“能為老爺子瞧病?”

秦露露轉身看著楚南,語氣重滿是不屑。

“有川省第一神醫孫老先生在此,還用不著你插手!”

“在這安心等著吧!”

扔下這句話,秦露露不曾理會楚南,便徑直上了二樓。

“川省第一神醫?”

“如此,我倒要見識見識!”

沒有理會秦露露的話,楚南倒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二樓房間裡。

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滿頭白髮的秦老爺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孫神醫,老爺子究竟怎麼樣了?”

秦家一眾親戚齊聚,各自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老爺子已經足足昏迷三日了,甚至連生命體徵都越發微弱。

“放心,老爺子雖然病重,但我已經用九轉還陽針壓制住了病情!”

“只需這最後一針,我便能讓老爺子甦醒過來!”

身穿袍服的白髮老者自信笑道。

號稱川省第一聖手,靠著這一手九轉還陽針,他可是活人無數。

“還請孫神醫趕緊出手相救!”

秦家眾人聞言大喜,急忙請求道。

孫神醫點了點頭,說罷便舉針欲要落下。

也就在這時候,剛走到門外的楚南卻是突然神色一變。

“住手!”

“你這一針下去,老爺子必死無疑!”

一聲大喝!

楚南徑直闖了進來,將秦家眾人嚇了一跳。

“趕緊出去,誰讓你上來的?”

一見楚南,秦露露急忙呵斥道。

明明讓這小子不要亂動,她也沒想到楚南膽子這麼大,竟敢擅闖老爺子的房間。

“怎麼會是他?”

當看清楚南那張臉時,人群中的秦雅柔不由瞪大了一雙美眸,眼中滿是意外。

當真是冤家路窄!

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秦家?

“秦先生,這傢伙是誰?”

施針被打斷,孫神醫臉色有些難看。

“孫神醫息怒!”

秦家長子秦江海站了出來,說完便衝楚南怒目而視。

“哪裡來的野小子,如此口無遮攔!”

“孫神醫可是川省第一神醫,豈是你有資格質疑的?”

“趕緊把他給我趕出去!”

秦江海話音落下,兩個保安便衝了進來,欲要將楚南帶走。

“等等!”

一旁的孫神醫忽然開口,卻是戲笑著看向楚南。

“剛才你說我這一針下去,秦老爺子會死?”

楚南神色清冷,沉聲道:

“九轉還陽針雖強,但你醫不對症反受其害,這一針若是落下,老爺子命不久矣!”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臉色驟變。

反倒是那孫神醫,彷彿聽了個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

“無知小兒!”

“老夫行醫五十載,從未有人敢質疑過我的醫術。”

“今日,我倒要讓這小子親眼看看,老夫能不能救活秦老爺子。”

孫神醫此話出口,秦家眾人亦是鬆了一口氣。

瞧瞧這氣量!

不愧是川省第一聖手!

這才是真正的名醫風範!

“小子,看好了!”

“老夫這就開始施針!”

孫神醫胸有成竹的一笑,隨即手中動作不慢,銀針已然落下。

此刻,秦江海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病床之上。

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秦老爺子,緊閉的眼皮微微抽動,整個人的身體也有了反應。

“不愧是孫神醫,這麼快就有反應了……”

見此一幕,秦江海等人有些激動道。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場間情況陡變。

“噗!……”

病床上,只見老爺子突然口吐白沫,整個人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緊閉的雙眼之下,臉色更是如紙般透出一股病態的蒼白。

僅僅只是一瞬間。

秦老爺子儼然已是一副將死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