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理接過檔案,瀏覽了一遍後,抬頭看著盛姝。

“我們會認真考慮你們的提議,但關於協議的細節,我們需要進一步研究。”

盛姝點點頭,“支書,我們也希望這次合作能夠雙贏,幫助大家度過難關。請村委會仔細考慮,我們隨時等待答覆。”

議事大廳內,村民們議論聲再次響起,有的人表示支援,有的人還有疑慮。

盛姝不去管身後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剛剛的村民的議論,眼神還在心頭揮之不去,讓她倍感壓力。

但現在,她最擔心的不是這些,而是沈雲楓去找那位教書先生的事情。

她知道沈雲楓為了家裡和村子付出了很多,這次去找教書先生也不是輕鬆的事情。

那條路要翻山不說,山上還經常有野獸出沒,她心中早已對沈雲楓有了深深的情感,儘管兩人之間還沒有明說,但心照不宣。

每當想到他可能會遇到的危險,盛姝心中都感到一陣揪痛,恨不得立馬跟過去,看看他現在怎麼樣了。

盛姝為了不再胡思亂想,去地裡忙了一天,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的時候,夜已經開始降臨,周圍安靜得只剩下蟬鳴聲。

盛姝走進家門,首先看了看堂屋,沈雲楓還沒有回來。

她嘆了口氣,儘管告訴自己不要過分擔心,但心中還是充滿了不安。

她繫上圍裙,在地窖找了點白薯去廚房做飯,她偶爾看眼窗外,期待著沈雲楓的歸來。

翻了一座山,沈雲楓在下午抵達了縣城

生活繁榮、市井喧囂,和村裡截然不同。

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各種攤販叫賣,還有兒童在街頭追逐嬉戲,人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安穩和快樂,沒有那種因為蝗災帶來的緊張與擔憂,只是物價高的嚇人。

街邊的小販們忙碌地叫賣,一位穿著乾淨的確良的女子手捧精緻的糖葫蘆,與她身旁的小夥伴分享著。

旁邊,一個小男孩正在追逐他的紙風車,純真的笑容映照在沈雲楓的眼中。

這一切與他記憶中的縣城大相徑庭,彷彿他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

沈雲楓不禁放慢了腳步,他嘗試尋找那些熟悉的地方,但似乎已經沒有了。

就在這時,他意識到自己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一些市井小民指著他竊竊私語,孩子們好奇地打量著他這位“外鄉人”。

一個少女竊笑著對身旁的友人說:“看看,那是從哪個村子來的?”

“真是鄉巴佬,縣城都沒見過?”

沈雲楓根本不在乎那些議論,他只想完成今天的任務。

雖然他很久沒來過縣城,但對於趙老師的住址,他還記憶猶新。

趙老師是有名的教書先生,曾經是沈雲楓父親的好友,也教過沈雲楓一段時間的讀書識字。

趙老師住在城南一條安靜的小巷裡。

這條小巷與縣城的喧囂形成鮮明的對比,兩邊的屋子都是古老的木結構建築,屋簷低垂,雕花的門窗透出一股古樸的氣息。

小巷中種滿了梧桐樹,每當風起時,那片翠綠的樹葉便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周圍的靜謐形成了和諧的畫面。

走進小巷,沈雲楓腳步變得輕快,趙老師的住所並不顯眼,是那小巷中間一棟不大的兩層木房,褐色的木門上雕有一對飛翔的鳳凰,意味著學術的翔翼和文化的傳承。

門前的小院裡,曾經種滿了各種花草的地方,現在變得光禿禿的,被蝗蟲吃的渣都不剩。

沈雲楓輕輕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陣踱步聲,隨後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門後站著趙老師,他上面是藍色的工裝,下面是一條黑褲子,頭髮斑白,臉上的皺紋顯得尤為深刻,卻不掩其眼中的慈祥和智慧。

“雲楓!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快請進!”

趙老師驚訝的看著沈雲楓,熱情地招呼他進門。

沈雲楓快步走過去,歉然的鞠了一躬,“老師好,確實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趙老師拉起沈雲楓的手,短暫的擁抱後,示意他坐下。

沈雲楓並沒有急於進入正題,反而開口詢問趙老師的近況。

趙老師搖了搖頭,輕笑道:“老了,身體也不如以前了。但心裡一直記得你,總希望你能常回來看看。”

沈雲楓心頭一暖,低頭道:“是我離開太久,讓老師擔心了。”

趙老師擺擺手,道:“你心裡記著我,這就夠了。況且,你出去這麼多年,時常處在危險中,也不容易,你的事只怕都是機密,我一個老頭子,也不好多打聽。”

他捋了下鬍子,一雙眸子滿是沉靜,“你一個大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是為了什麼?”

沈雲楓收起微笑,眼神變得認真起來:“老師,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您,其實這次來,我有個請求。”

趙老師頓了頓,望著沈雲楓,輕聲道:“說吧,你有什麼事情,我儘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