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緒感覺這已經是最合理的一個猜測。

他看向房間的落地窗外,天色逐漸暗下來,整個城市即將進入黑夜。

華燈初上,映照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外面景色依舊繁華。

依舊是不夜的城市。

只是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快了。”

他心裡逐漸沉下來,大腦越來越冷靜。

“一切都會在明天太陽昇起前知曉。”

......

林緒從儲物袋裡取出食物,簡單填飽肚子。

之後,他把落地窗的窗簾拉上,再把房間裡的燈熄滅了。

林緒坐在床上緩緩運轉周天,氣息綿長,整個房間彷彿沒有絲毫聲音。

彷彿,這裡空無一人。

這時,他的房間不遠處,電梯緩緩開啟,凌亂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沉重的呼吸聲,以及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啞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求救。

不久,腳步聲忽然停下。

“篤篤篤”

隔壁的房間門被敲響,沒有絲毫動靜,那裡根本就沒人。

“篤篤篤”

“篤篤篤”

接連的敲響,裡面都沒有反應,腳步聲再次響起,又近了些,在林緒的房間門口停下。

“篤篤篤”

林緒沒有理會,但他的身體已經處在緊繃狀態。

他凝神看向房門,從儲物袋裡取出高祖留給他的三尺長劍。

這是一把靈器,超脫凡器,威能極大。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林緒依舊無動於衷。

外面那嘶啞的聲音,不知不覺間換了一種古怪的語調。

林緒用心去聽,好像某種嘶吼聲,斷斷續續的。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遠離了林緒。

“篤篤篤”

“篤篤篤”

第三間房門被敲響。

這一次,房間裡不再沉默,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誰呀?不是和前臺說了,不要打擾我了嗎?”

“咚咚咚”

敲門者得到了回應,敲門聲變得大了起來,似乎很興奮。

但林緒透過他那超乎常人的聽力,得到了更多聲訊。

“救...我...呃...”

敲門者從喉嚨裡擠出虛弱的幾個字,若不是林緒在,恐怕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敲門者卻不再說出任何話。

相反,他還發出了陣陣低吼聲。

“MD!打擾我休息,也不說話!”

那房間裡的人罵罵咧咧,然後又發出了在房裡走動的聲音。

“吧嗒”

門被開啟,那人看到敲門者那詭異的姿勢。

它的雙腿似乎因為某種原因而不能伸直,雙眼已經沒有沒有眼白,全是烏黑的一片。

再加上那灰白的面板,那人的頭皮發麻,立刻想把門關上。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敲門者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獠牙,直接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臂上。

“啊!”

他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而發出撕心裂肺慘叫,將不少人都驚動了。

“給我鬆手!”那人用另一隻手緊握成拳頭,狠狠地砸向敲門者的頭顱。

“砰”

沉重的打砸聲響起,敲門者依舊咬住他的手臂,這讓他暴躁起來。

“你是屬狗的嗎?!老子讓你鬆手!”

他再次拎起沙包大的拳頭,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向敲門者的顴骨。

“先生,發生了什麼?”

有服務員發現了這裡出事了,過來檢視情況。

其他好事者也紛紛開啟房門,好奇的往外望。

“你們來得好!我要問你們,你們怎麼把一個瘋子放進來的?

這傢伙,一直咬著我的手臂,都快把我的一塊肉給咬下來了!”

他依舊想盡辦法讓敲門者鬆手,可是未能如願。

“好痛啊!”

他哀嚎著,緊緊的閉上眼睛。

服務員們見狀,立刻過來幫他扯掉敲門者。

然而他們還沒抓住敲門者,它卻松下嘴,轉過頭來,用那渾黑的眼睛盯著他們看。

“怪...怪物!”

所有看到它眼睛的人,心裡都不約而同的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

“你...”

幾名服務員不由自主往後退一步,而敲門者直接朝他們撲過去。

在狹窄的走廊裡,他們根本沒辦法躲開這一個撲咬。

“啊!”

他們擠作一團,誰也不願意被敲門者咬到。

但還是有人的大腿被咬到了。

鮮血四濺。很快血液順著褲子的褶皺,匯聚成溪流,很快流淌到地上。

“放開我!”

被咬住的服務員用雙手掰著敲門者的下顎,但是力氣逐漸小了下去。

“流血量那麼大,被咬到動脈了!”

其他服務員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把敲門者移開。

好事者們看著這些場景,有不少人拿起手機拍起了影片。

剩下的也沒有回去,而是幫忙打了急救電話後繼續吃瓜。

而服務員們,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敲門者身上。

他們都沒注意到,之前被咬到手臂的那人,正靠近他們。

他的雙腿也開始扭曲,身體褪皮嚴重,就好像在水裡浸泡了很久很久,顯現出了灰白的顏色。

他的臉上露出痛苦,想說些什麼,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喉嚨只能擠出嘶啞的聲音。

很快,他失去了意識,變成了它。

“先生,你...”

一名服務員沒有防備,直到它距離自己很近才注意到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它咬到了脖子。

血液從它的牙齒與服務員的面板間隙迸射而出,灑了其他服務員一臉。

服務員和吃瓜群眾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敲門者忽然鬆開被咬到大腿的服務員,露出手指上長長的黑色指甲。

它起身又撲到一個服務員的身體上,用鋒利的爪子扣住他的肩膀,隨即咬住他的脖子。

“喪...喪屍!”

終於有人明白敲門者是什麼東西了,所有人慌不擇路的往外逃。

被咬住大腿的服務員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所有喪屍跟在敲門者身後,追著逃離的人群。

他們忽略了一件事,樓下或許也有喪屍。

事實上,無論大街小巷,都爆發了喪屍感染。

僅僅是夜幕降臨的那一刻,就有很多人發病,在痛苦與折磨間變成了喪屍。

它們無差別地咬向距離他們最近的人,凡是被咬傷的人,都會在幾分鐘內變為新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