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通天塔開啟的日子,葉霽雨他們趕到劍林的時候已經來了好幾個宗門的人,一眼過去基本都是些金丹中後期的年輕修者們,看起來頗有些意氣風發。

劍宗作為東道主,自然是佔據主位,葉霽雨一眼就看到了顏淵,她還是揹著她的巨劍,表情十分嚴肅。但是看到葉霽雨過來時,她眼睛一亮,悄悄和葉霽雨眨了眨眼。

今日應是解開了劍林的禁制,之前葉霽雨見到的那個空曠的大坑裡現在豎插著無數寶劍,劍氣之強盛竟捲起了罡風在劍林中游動。據說這些劍都是多年來由劍宗內的一代又一代的煉器宗師們打造,只有得到劍宗和劍林雙重認可的弟子才能進入去尋求一把屬於自己的劍。

劍林的上方懸浮著一座小塔,外觀看起來確實挺像葉霽雨所知道的通天塔。

見所有人都到齊了,之前見過的雲作舟長老出來道:“此次通天塔之行,規則一同往日。且帶好身上的玉符,方可透過塔前禁制。玉符上能看到通關數量,若遇生死危機,捏碎玉符可擋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你們也會被傳送出塔。待所有弟子均已出塔,則宗門成績停止計數。”

說完一揮袖袍,三十枚光點便一一飛向弟子們腰間。

拿到玉符之後便可自行在一炷香之內入塔,而劍宗那些長老們則像是趕時間般,待弟子們一進塔便紛紛離去,只剩下雲長老一人駐守。據說劍宗的長老們個頂個兒的劍痴,寧願多練一會兒劍也不想搞那些虛的。至於劍宗宗主更是一年到頭都在閉關,是以今日也未曾出現。

原以為還要搞半天儀式來彰顯大宗風範的葉霽雨倒是十分欣賞劍宗這般務實的風格,她們五人在接受了一番徐長老的鼓勵後也徑直朝著通天塔飛去。

在飛過外圍的劍林時,大家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劍氣,一瞬間如山巔之雪洗過骨髓,冷得人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好在謝無祁見狀立刻召出了碎玉,環繞一圈,大家便不再受劍氣所擾。

通天塔看著挺近,但飛了半天也不見距離縮短,葉霽雨無聊之下觀察起了謝無祁的碎玉。這一看便發現,原本漆黑的碎玉,劍身上不知何時佈滿了不顯眼的暗金紋,若非是在空中有微弱的光,根本發現不了。她剛想問,卻感到身上的玉符一顫,接著眾人便像是穿過了什麼屏障,再一抬頭,通天塔已近在眼前。

頂天立地的高塔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如同實質,人在如此壯觀的建築之下顯得如同螻蟻般渺小。葉霽雨能感覺到,這股威壓應該不僅來自塔本身,更多的應是鑄塔之人的意識殘留。

可是這樣的塔,真的是化神修士能做到的神器嗎?葉霽雨偏頭看了一眼謝無祁,他們倆心裡大概都有著同樣的疑問。

適應了一下塔的威壓,五人一同進入了最下方的大門。剛踏進門口,五人便覺眼前一黑,腳下的地板同時消失,幾人開始往下墜落。待再次恢復光明時,已經落到了滾滾黃沙之上。

按陸肅的說法,通天塔前期的關卡都相對簡單粗暴,只要打敗關卡中的生門守護者,便能順利透過,也會獲得關卡獎勵。

當然,越往後的關卡,獎勵便越豐富。

第一關黃沙中的赤蠍除了數量多一些,並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阻礙。隨著關卡闖得越來越多,五人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陸肅身為體修,兼具土靈根,在探查關卡時如魚得水,基本上陸肅肉身引出生門守護者後配合葉霽雨和謝無祁的恐怖殺傷力,洛隨風和趙語疏自覺派不上什麼用武之地。

眼見天一宗的闖關數量飛速增加,塔外的徐長老倒是笑得十分和善,衝著來打聽這幾位弟子的其他門派的長老們謙虛道:“年輕人就是這樣的,有衝勁嘛。”前來詢問的長老一聽這話,再一想,可不是,20歲不到的金丹後期,嘖嘖嘖,不能想,一想就要道心失守。

而葉霽雨五人一口氣闖到五十關,這一關的守護者是一頭修為已經堪比元嬰初期的極地蒼熊。不僅身形巨大,力氣驚人,連一身皮毛都堅硬無比,刀劍砍在它身上竟發出金玉之聲,震得人手麻。費了些功夫才找到它的弱點,幾人雖合力擊敗了蒼熊,但到底沒有之前那麼摧枯拉朽了。

不同於之前一旦擊敗守護者便很快傳送入下一關卡,每50關便能得到一些休息時間,隨著關卡增加,休息時間也會跟著增加。

陸肅第一次在戰鬥中擦破了衣角,但是表情依舊輕鬆:“每50關便是一個分水嶺,關卡守護者也會更強一些,不過前面的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的秘境和陣法,據說還會有心魔陣。”心魔陣,顧名思義,是能引出人心魔的陣法,若能透過,則心志更上一層樓,若不能,甚至可能引發心魔而走火入魔。

但是一般心魔陣都要到十分後面的關卡才會出現了。

五人修整完畢,再次被傳送入新的關卡。這次的關卡卻有所不同,葉霽雨竟被送到了一個大宅子裡,且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葉霽雨四下看了看這間宅子,似乎已經有些年頭,雖然乍一看十分氣派,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到處都有修葺的痕跡。

這次的關卡是要幹什麼,解密嗎?葉霽雨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奇怪的是卻沒看到一個活人,安靜得過分。這院子看起來並不像久無人居,那人都去哪兒了?且這裡還設有禁制,她失去了所有修為,只能靠雙腳行走。

可是這間宅子大得有些過分,葉霽雨走了半天,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原地轉圈。被這間宅子的曲曲繞繞弄得有些煩,她索性直接翻牆,果然效率大大提高,翻了幾道牆之後便看到了宅子的大門。

她開啟半舊卻乾淨的門走了出去,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道,此處應該是宅子的後門。門外依舊沒見到什麼人影,葉霽雨不信邪地走到道路轉彎處,才終於看到了一個賣菜的小哥。

只是他面前的菜早就蔫兒了,此處既無人走動,還一直蹲在這兒,這不是活的線索麼。葉霽雨本想簡單和他打聽一下情況,卻沒想到剛走到那個買菜小哥面前,這人卻如同見了鬼一般,雙目瞪到極致:“你……”

葉霽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威脅道:“你再叫我就吃了你!”

此人被嚇得都快翻白眼了,聽到葉霽雨的話連忙點頭。葉霽雨這才放下了手,和善地問道:“你是誰?這宅子又是誰家的?你知道他們人都去哪兒了嗎?”

這人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看著葉霽雨身後,打著顫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叫劉達。這是樓府,曾是我們這兒最富有的人家,後來落魄了。昨天,昨天不知怎麼回事,城裡起了一陣大風,一路捲到樓府,接著本來熱鬧的樓府就變得靜悄悄的。我是負責送菜的,昨天敲門沒人應,就……就趴牆上看了看,裡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有……有人說,是城外的風妖把他們一家子全都捲走……吃掉了。”

樓府?葉霽雨心道,先是通天塔再是樓府,會有這麼多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