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總是在人們最為放心的時候接踵而至,娜娜飛快的從這個世界的空間夾縫中飛速穿梭,直到在黑洞洞到處都是虛無的空間中找到一所看上去很是溫馨但又不失華麗的小房子。

娜娜緊皺著眉頭走進這個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一個空間的房屋。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這裡除了遠古神魔應該只有我們一族才能夠穿行才對。”娜娜一進門還沒有看清便質問道。

裡面的桌椅上坐著一個黑影,黑影遮擋看不清來者。房屋整體的內飾可以稱得上是十分的豪華,黑影站起身來,輕輕一彈指,整個房屋轉瞬之間化做虛無。

兩人暴露在虛空之下嗎,娜娜和黑影相對而立。

“蠢貨,你為何會往這邊來難道你還不清楚麼?”黑影陰森森的奸笑道:“你應該已經想到了,為何你就是不想承認呢?明明這是很簡單的一個事實。”

“你胡說,我還有另一半我怎麼會一點察覺也沒有?”娜娜氣憤的說道,這裡是天下的另一面,獨屬於時間與空間的一處只存在於虛無與理論之中的空間,這裡的任何異常波動都可以直接影響到主世界。

娜娜放下正在匯聚魔力的手,放棄了這個可怕的想法。然而一不留神之際,黑影竟是瞬間穿梭到娜娜的面前,等到娜娜反應過來,黑影的手掌已經抵住娜娜的胸脯。

在下一刻,黑影散成一顆顆的粒子。逐漸憑空消失,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只剩下娜娜一人瞳孔空洞,猛然一陣伸縮,終於回過神來。但氣場好似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我當初居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去躲避生命之樹的誓言的,還真的是不可思議。”

“是啊,還真的是不可思議呢。”前面的虛空泛起藍色的光束,一道聲音伴隨著光束的出現響起。

“是你?掌控一部分空間之力與整個海洋之力的遠古神魔。還真是沒想到呢,怪不得能讓浮塔爾雙王焦頭爛額,甚至不惜瞞著所有人,跨越六百年的時間長河來到現在也一定要把你揪出來。恐怕這個世界上能讓雙王做到這種地步的也就只有你了。”娜娜冷笑道:“所以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在這裡除了魔王可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即使你是遠古遺留的血脈也不例外。”

“不要動怒,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要和你談合作的。”

“合作?我和你有什麼合作好談的。”娜娜對此很是不屑。

“閣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猖狂呢,但你怎麼知道你就不會被魔王關起來第二次,她雖貴為魔族之主,但本質上可是遠古時期沒有來得及誕生下來的神魔。你不借住我的勢力你的目的是不可能實現的。”

娜娜聞言很是詫異:“你知道我想要幹什麼?”

“當然知道,殺掉了你自己的族人,竊取整個北冥的時間與空間卻沒有被魔王當即處死,恐怕真相也就只有一個了。”

聲音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要旋冥之主的位置,是也不是?”

娜娜只是沉默,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否認。就這麼冷冷的看向眼前的這一束光束。

這道光束也只不過是對方撕裂的一道空間裂口罷了,為了讓資訊傳播進來,對方並不能夠直接進入到這一處空間。

“為什麼要幫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呵呵呵呵,其實也沒什麼。我和你一樣,同樣想要一個位置,想要一個權力而已。”笑聲逐漸變得癲狂,甚至讓娜娜感到有一絲觸及靈魂的陰冷:“明明同為天下僅剩下的幾個神魔,同為同一神魔種族。憑什麼當初執掌水族的就不是我。”

娜娜代替夢魘掌控海蜃樓六百年,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情報都經過了她的腦海。突然娜娜想到什麼,神色變得驚駭:“是你?六百年前帝國的浩劫是你一手策劃的。”

“聰明,不愧是我的合夥人。”來者十分乾脆的大方承認:“能夠讓我看到摧毀北冥軍隊的只有帝國科研部造出來的那些玩意,所以我必須要得到手。並且將天下攪動的大亂,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在暗地裡建造我的勢力。呵呵,一個足以媲美北冥的大勢力橫空出現,多麼令人激動的想法。

”真是夠瘋狂的。“娜娜緊皺眉頭說道:“我同意與你合作,但是在你掌控水族以後必須要將浮塔爾給我。”

“這是自然,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那麼到時候有了任務我會聯絡你的,你放心,我會無處不在......”

在一陣奸笑聲中,撕裂的縫隙漸漸消失不見,聲音也跟著逐漸變小,最終消失不見,只留下娜娜一人以及一片虛無。

“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混蛋呢。”娜娜咧了咧嘴,不屑的罵了聲。

......

另一邊,靈雲和夢魘都還被娜娜矇在鼓裡。所幸之前分裂出一部分記憶的娜娜一直在遵守生命之樹的契約,整理情報的時候並沒有動任何手腳。

夢魘將自己的魔力注入到手中的空間記憶水晶中,水晶中被娜娜整理下來的所有東西就像是走馬燈一般在夢魘的腦海中掠過。

“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可以說沉睡之前所佈下的局在這六百年中算是白做了。”夢魘將手中的空間記憶水晶遞給靈雲,頗為遺憾的說道。

靈雲將水晶接了過來,也和夢魘一樣將自己轉化的魔力注入水晶。

淡紅色的光芒不停的在水晶之中閃動著。

靈雲還依稀記得當初最初和夢魘見面時候的情景,說白了如果剔除掉中間沉睡時的這段時間靈雲真實的年紀也不大,只有二十幾歲。

要知道人族但凡修煉咒術的人生命是很長的,當初的帝國規定人族到三十歲才算是成年,至今也沒有誰更改過。靈雲現在這個年紀也才剛剛算的上是少年罷了。

那時靈雲最初被帝國送去浮塔爾的時候也才只有七八歲的樣子。

靈雲作為帝國的質子下來, 夢魘也理所應當成為了靈雲的老師。畢竟當初的帝國實力強悍,就連浮塔爾也不敢輕易與其樹敵。夢魘的強大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的強大罷了,並不就能說明整個浮塔爾都想像是夢魘一般翻山越海之威能。靈雲作為帝國的貴族之子,自然是受到了浮塔爾最高規格的接待。

“夢,你為什麼不殺掉他們?你完全有實力這麼做,或者強迫他們說出背後的指使者。”在浮塔爾與夢魘獨戰海盜時靈雲是這樣問的。

“他們只是泛起了對浮塔爾不利的念頭罷了,並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將他們流放到世界的盡頭,歸墟之中已經是最合適的選擇了。”夢魘當時是這樣說的:“如果是你的國家會怎麼做。”

“那當然會適當性的召集開會,然後大伯會根據自己的心情去判決。如果當時正巧心情很好的話就會適當的將他們關在大牢裡一輩子。如果正巧趕上大伯喜事就會大豁天下,放了也就放了。當然瞭如果哪一天大伯一腦抽,可能一生氣,他們也就被砍了腦袋。到底是留還是不留全憑大伯一句話的事情。”

夢魘聞言只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對於幽藍界的人來說有些人說的話就乃是絕對的。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夠決定一個或者一群人的一生,她知曉原因,但是卻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做,明明有更好的方式,卻選擇了這一種。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夢魘這樣子笑著問道,這種問題讓靈雲很是詫異。

“罷了,不捉弄你了。我記得你們與我們這裡不同,你們人類對於皇權看的很還是挺神聖的。”夢魘笑道,也沒有追問靈雲:“過幾天我要去一趟蓬萊處理一些事情,雖說浮塔爾隔絕世界,從來不插手任何勢力之間的爭鬥,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任何勢力。但是在世界各地設立的海蜃樓卻是引起了一些傢伙的不滿,我看他們是真的忘記了被我夢魘支配的恐懼了。”夢魘嘴角流露出不屑。

“哎?這麼重要的訊息讓我知道真的好麼?”靈雲吃驚的說道,夢魘卻摸著靈雲的腦袋,笑著說道:“既然來了,那麼你也算是浮塔爾的一員了。自然有知曉浮塔爾所有事情的權力,只不過嘛......”夢魘蹲下平視著七歲的靈雲,裝作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獰笑著盯著靈雲:“你要是敢跟帝國洩密,小心我也讓你去歸墟玩兩天......”

靈雲見狀連忙擺手,似乎是張口說了什麼,但下一刻嘴又閉上了。見此情景夢魘立刻警惕了起來,朝著虛空質問道:“誰?”

夢魘的質問令周圍的侍衛軍立刻警惕起來,連忙握緊手中的武器,掌中匯聚起魔力。

“怎麼了麼,夢?”靈雲見狀好奇的問道。

夢魘在那裡靜靜的感覺了一段時間,不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沒,沒什麼,可能是我的錯覺。”

事實上,這並非是夢魘的錯覺。整個浮塔爾的時間確確實實被人偷走了兩秒。而那時的靈雲正巧站的靠前了些,並沒有在盜取的範圍之內。

而此時此刻的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中,娜娜正汗流雨下的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剛剛她盜取時間成功的下一秒,感覺到一股龐然大物立刻就來到了這一空間,掃視著這個空間的一切。娜娜將自己的一切氣息隱藏,但還是感到心驚膽戰。心中暗道不愧是魔族之主,本體未到就已經給了自己這樣大的壓迫感。

她被嚇得不敢動彈,生怕自己被夢魘察覺到。

恐怖的氣息籠罩著她全身。

不過夢魘最終還是沒有發現自己,不過剛剛的那種感覺卻徹底讓娜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混蛋,我還是太弱了。”

“是啊,弱到讓人禁不住想笑。”一道聲音猛然在娜娜耳邊炸開,慌張的發瘋似的朝著周圍檢視。

要知道這個空間除了夢魘和他們一族不可能有人能夠到這裡來。但是這道聲音卻十分的陌生,壓根就不是他們一族任何人的聲音。

“我是另一個你,是你的內心。”聲音似乎有著莫名的蠱惑性,讓焦頭爛額四處觀察黑黝黝空間的娜娜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另......一個......我?”娜娜徹底安靜下來,但是目光已經變得空洞。就像是一個徹底失去了自主意識的人一樣。

“是的,另一個你,一個最為真實的你。”聲音繼續說道,隨後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娜娜的背後浮現,這道影子就像是一股黑煙,沒有實體,帶有蠱惑性的聲音確是在黑煙之中發出的。

“你想要變強,變得更加的強大。唯有這樣才能夠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位置。你想要浮塔爾的王位。”聲音極具有磁性,不停的蠱惑著娜娜。

“不,我不想要王位,我只是想要活的時間長一點罷了,我已經偷到他們的時間了,這就已經夠了。”

娜娜似乎是恢復了一絲清明,口中喃喃道。

“不,你想,你想要那個位置,永生遠遠不夠,你想要得到那個位置,那個令浮塔爾所有魔族臣服的王位。”

娜娜終於在此刻放棄了掙扎,眼神重新又變得空洞,毫無自主意識。口中也在不停的重複著那人說的話。

“我想要那個位置,遠遠不夠,我想要那個位置......”

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複。

“是的,你想要那個位置,你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為此你可以不擇手段,你去做任何事情也不為過。”

“不擇手段,還遠遠不夠,我要變得更強。”娜娜又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黑影見已經蠱惑的差不多了開始一點又一點的消散:“禍亂的種子已經種下,不過這還遠遠不夠。呵呵呵,等待的滋味總是那麼多艱辛又美妙,不過話說回來這是第幾棵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