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通訊都斷了?”雷諾慌張的問大副:“這怎麼可能。就上去那些人你說是推平海國皇城都沒有人不信的,你跟我說就這麼平白無故的的就失聯了。”

“千真萬確,就連存放在船長室內的靈魂水晶都破碎掉了。”大副有些不敢直視雷諾的眼睛,把頭稍稍往一旁一偏,側著頭說道。

大副只感覺周圍有強烈的寒氣湧動,他知道,眼前這位一直以來都笑眯眯,幹任何事情都遊刃有餘的海盜船長怒了。這個常年奔跑在北海各片海域的雄獅真正意義上的怒了。

雷諾船長憤怒的後果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站在北海頂端的實力,就連海國最強的將軍見到他都會退避三舍。

“能夠飛的都隨我來。”雷諾只是輕輕說了句,眼神好似殺人的毒蛇。

雷諾懸浮與數十個強者懸浮於空中,還沒等下令,天色暗淡下來。望眼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為何要來犯我族地域?”

身影越來越低,終於能夠看見來者的全貌。為首的那個女子看的一旁的大副一下子呆了。瀑布似藍色的頭髮披撒在肩上,頭上有兩隻角,昭示著自己並非人族。一身如同大海一般蔚藍的衣服,後背披著的披風隨著海風輕輕揚起。眼神銳利而又冰冷,似乎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跟在他的身邊目光灼灼的看著這一切,拽了拽旁邊的女人:“夢,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我記得我和那兩個惱人的老頭來的時候都找了好久。”

那女人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他們傷害了我的子民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是浮塔爾的將軍?”雷諾問道,神色狠厲。

女子不為所動,只是一個抬手,周圍海水頓時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海獸一樣瘋狂咆哮。巨浪打在這一艘艘大船上,欲要將它們掀翻。

“魔族之王,夢魘。”

雷諾緊緊咬著牙,頓時一股強力的靈咒力注入海水,竟是硬生生將整個艦隊,上百艘大船的海域全都凍住,就連已經掀起的海浪也被固定在捲起來的一瞬間。冷風侵蝕著船隻,一些修為稍微低一些的咒術師被凍的瑟瑟發抖。在船上是禁止使用火焰類咒術的,於是他們也就只能忍受著這刺骨的寒意......

“是你殺了我哥哥。”雷諾咬牙切齒的問道。

夢魘揮掌的一瞬,海水形成的激流竟是硬生生將這厚重的冰層碎裂開,雷諾引以為傲的寒冰咒術在眼前這位魔族之主的面前竟是顯得毫無用處。

“他和他的屬下傷害了我的子民,我將他們流放到了世界的盡頭,虛無的歸墟之中。我允許你帶著你的人離開,永遠不要出現在這裡。”夢魘面無表情地說道:“人類,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你這個混蛋......”雷諾憤怒的吼道。周圍船上剩下的咒術高手也相繼飛了起來。

“夢,小心一些。”小男孩面露擔憂的神色,關心的提醒道。

一旁的侍衛倒是輕鬆的笑道:“你呀,就放心好了。王是不會敗的。”

夢魘也只是掃了這些所謂的對手一眼,輕輕抬手。下方海水竟是像聽到某種指揮一般捲起不可思議的可怕漩渦。

“歸墟·流放。”

大海就像是撕開了裂口,將一切不屬於它的所有東西全都吞噬殆盡。

海盜船緩緩移向漩渦,並且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夢魘的身旁也出現了一個個的小水滴,揮手間以極快的速度射向正在撲向他的幾名進戰型別的咒術師,水滴快到無法閃避,這些咒術師就像是被打中了翅膀的鳥兒直直的墜了下去。

“咒術轟炸!”雷諾憤怒的指揮道。幾十位咒術師將靈咒力壓縮到了極致,砸向夢魘。

水域捲起水龍捲,從空中形成一面全方位不破的屏障。強大的咒力炸彈砸在上面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甚至都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浪花和聲響。

“這......這怎麼可能?”雷諾不敢置信,那可是幾十位最為頂尖的咒術師所發出的咒術轟炸啊,其威力恐怕就算是一座城市都已經被夷為平地了吧。然而在這個女人面前卻成了啞炮。

雷諾緩緩後退,他知道現在除了殊死一搏之外恐怕已經別無選擇了。這位魔族之王的實力超乎想象的強大。

“所有人,成敗可就在此一舉了。”雷諾憤憤的說道,幾十位來自各方海盜勢力的船長來到他這個海盜盟主的身後。

亞爾斯懸浮在他的身後,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雷諾,我應該聽你的。不過你也小看這個怪物了,不是麼?”

海盜發瘋似的向夢魘衝去,夢魘身後的大軍想要下來助她,卻被她攔了下來:“螻蟻而已,不足為懼。”

夢魘抬手間卻是漫天的冰錐,低下海浪翻湧,已經達到了能夠沖垮他們的海盜船的程度。

一個個還正在凝聚靈咒力的海盜們,還沒來的及釋放凝聚在手中的咒術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招打斷,憤憤釋放出自己保命的招式。

大多是使用使用符籙,或是什麼法器釋放出一面抵擋攻擊的屏障。還有一些來不及釋放直接被冰錐穿了個透心涼。

但這些屏障也僅僅沒有讓他們立刻死亡罷了,冰錐不停的砸在看似十分結實的屏障上,讓它一點點的碎裂。

雷諾看著自己凝聚的屏障如此不堪一擊,看著冰錐不停的一根又一根刺向自己,並沒有感到恐懼和遺憾,哥哥的仇恨彷彿也淡然了。釋放性的鬆了口氣:“原來這就是我走上這條路最終的下場麼?”

緊接著便閉上了眼睛墜了下去。

冰錐直到最後一個人墜入海洋才不再釋放,原本下面滿是血水和海盜船殘骸的海平面也因為歸墟之門的開啟,全都被捲入可怕的漩渦之中。

最終一切都又重歸於平靜,就好像這群海盜從來沒有來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