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話你會死......”夢魘眼中冒著寒光。
“小娃娃,人不大口氣還不小。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離蟲惡狠狠的說道,雖說鋼鐵的面龐看不出表情,但是機械的語音能夠聽出刺骨的冰冷。
夢魘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它,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能行的吧,一定會行的吧。”蕭慕雨小心翼翼的問靈雲,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靈雲只是笑著道:“在帝國的陰影還籠罩著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沒有現在的這些繁瑣的咒術劃分的,九階放到以前叫做築基。正如它的字面意思一樣,這也才剛剛把往後的基礎打好,只不過是成為咒術師的門檻罷了。”
“而這頭離蟲雖說肯定是跨過了這個門檻,但按照當時的技術來看的話也肯定不會往後走太遠。否則的話也不至於帝國的大廈都已經崩塌,也沒有動用這東西。”
“就憑他,還傷不到夢。它和夢的差距,宛如螻蟻對藍鯨。”
......
“吼!”沉悶的吼聲響徹在空曠的地下研究所的每一處,所形成面向四周的巨大沖擊波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這困住了它五百多年的屏障徹底震碎。
沒有了屏障的阻擋,離蟲只是一吼便令整個大地都在震動,顫抖。
“我算是知道這群傢伙為什麼會捨棄這裡了。”靈雲恍然:“這個脆弱的研究所除了外面的大陣和那些離蟲的試驗體以外壓根就沒有修建的攻擊措施,壓根就擋不住這暴走的這傢伙。”
“混蛋,去死!”離蟲張開巨大的利爪拍向三人,夢魘反應迅速,立刻拽著靈雲和蕭慕雨閃身到空中。
“天哪,我在飛。”蕭慕雨驚呼道,她感覺靈雲在這一天給她的震驚比她這輩子來的都多,雖然她也僅僅只有十八歲。
離蟲的巨爪猛烈的拍在地上,大地在震動,在崩裂。
夢魘踏著空氣不斷向上,用靈咒力將靈雲暫時拖住,右手在半空中畫了小圈:“歸墟!”
一面直徑大概三米的空間門在空中迅速開啟,巨大的吸力將上方的一切吞噬,形成一個直通地面的垂直隧道。重新用手託舉靈雲,帶著兩人迅速來到地面。
踩著虛無懸於半空,與此同時將地面昏迷的三人傳送的遠處並撐起了一面可以阻擋外面小離蟲的屏障。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完這一切地面轟的一聲巨響塌了下去。
夢魘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死死盯著面前因為塌陷造成的巨大深坑。而至於那間破敗的廟宇早已變成了廢墟,就連外面的幾隻離蟲也因為突如其來的塌陷被砸在巨石地下,鋼鐵所造的身軀不停的冒著黑氣。
“吼!”
那巨型離蟲在掙開砸在身上的土石的同時又是一聲嘶吼,可怕的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掀飛,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那些小型離蟲就像是聽到了某種命令,背上生出翼翅,震動翅膀懸於半空。盡都齊刷刷的亮出身後的那條蠍尾,冰刺在尖端匯聚,最終如同箭雨一般射向空中的三人。
夢魘眼中似是有道亮光閃過,空中憑空出現一堵水牆。冰錐在射到水牆上時就像是收到了萬般阻力,絲毫不能再前進一步。
“啊靈,你先帶她去那邊。”夢魘鬆開手,若不是被靈雲及時抓住蕭慕雨就掉了下去,嚇得她有點失魂落魄。
“抱歉,忘記了你還不會踏空。”
靈雲將蕭慕雨提到一棵視野不錯的樹梢上,在她旁邊坐下。
夢魘隨手捏了幾股水彈將想要追靈雲而去的幾隻離蟲打到地上,面對著地上的一隻和空中的一群,面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見有絲毫的慌張。
“你很強......”離蟲也如同那些小的一般,身體兩側的鋼板開啟,一對由黑氣所形成的黑色翅膀從中展開,帶著它懸浮於空中。巨大的機械眼球緊緊的盯著此時與它相互持平的夢魘:“不過即便強如你,又能撐住我幾招呢?”
夢魘沒有回應,只是緩緩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招麼?呵呵,對自己的期望還挺大。”機械的嗓音更加冰冷:“我說你撐不到三十招。”
夢魘緩緩搖了搖頭:“三招,僅需三招解決掉你。”
話音剛落,一聲驚雷於空中落下。原本濃霧瀰漫的空中不知何時早已烏雲彌補,就連底下的霧氣也因為潮溼的環境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海腥味。
遠處樹上的靈雲見狀大驚失色:“糟了,她怎麼開大了。”
在一旁蕭慕雨不解的神色中迅速用身上僅剩下的防禦符籙撐開一面又一面屏障,甚至最後又用自己目前能夠控制的最大限度的靈咒力又加固了一層。
“快來幫忙,給我輸送靈咒力。”
與此同時,夢魘將豎起的三根手指折下去了一根。這一刻竟是開始下起漂泊大雨,橘子大的水珠從天而降,劈里啪啦打到地上。中間是一股寬度超乎想象的水柱,宛如捅破了蒼穹,無窮無盡的水直墜而下,將懸於半空的離蟲打在地上,唯有破土而出的那隻巨型離蟲依舊在空中振翅。
此刻它已經不再想著對打了,擁有機械大腦的它終於在此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強大,超乎想象的強大。現在的它只想逃離這個鬼地方,然後再去進行它的復仇大計。逃的越遠越好。
夢魘終於是折下了第二根手指,地面的積水宛如汪洋,匯聚成一股滔天的洪流卷向空中將想要逃離的那隻僅剩的離蟲從背後貫穿,被混混澐澐的水流撕開的裂口差不多佔據了它的半個身子,黑氣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樣不停的湧出它已經像是個空殼一樣的身軀。
砰!
就在最後一滴水流透過的那一霎那終於是在空中墜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兩招麼......”夢魘看著還未按下去的手指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