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好像有數不清的昆蟲在撕咬它,翅膀更是疼的厲害。它想要掙扎,身上卻好像有千斤的重擔壓的它喘不過氣來,也動彈不得。企圖抬一抬翅膀,卻是牽動了傷口溢位血來。

它不明白,這些直立行走的沒毛猴子來招惹它到底有什麼好處。還有剛才的那些成群結隊的鋸齒豺,明明這樣弱,卻依舊不停的向它嚎叫。

它的這隻翅膀就是被另一隻沒毛猴子打傷的,那一刻它記得清清楚楚,他簡直強的不像話。

它也算的上是哥弟姐妹裡最伶俐的一隻,在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就學會了它們這一族的懸空羽箭,甚至和它同一個巢穴裡最年長的姐姐也才勉強能夠做到令羽毛浮空的程度。

是時候出去闖闖了,它的母親是這樣說的。

那一天它提前三四年離開了它生活了很久的巢穴,展翅飛向它嚮往已久的蔚藍天空。那和它的眼睛是一樣的顏色,它喜歡那片天。

“嘿,前面有一隻猴子,奇怪的猴子。”它想道。

那是一個人類,踩著一柄劍飛行,胸口繡著一朵正在緩緩盛開的白蓮花,蓮花的上面懸著的是一隻兇獸的頭顱。

那人忽然聽到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以為是幽夢森林的靈獸,連忙抬手捏起一張防禦符籙,轉頭望去。

看到來者時嗤笑出聲:

“一隻幼年期的靈獸,不乖乖待在巢穴幹嘛到處亂飛,我知道了,一定是被家人拋棄了,呵呵呵,還真是可憐呢,就和我一樣。不知道這隻靈獸若是突然失去了飛行能力在這樣高的地方掉下去會不會摔死呢? ”

說著把手中的防禦符籙換成了爆破符籙,甩向它,後面還接連跟著射出了幾根赤紅的鐵針。

它聽不懂那人在說什麼,他想要到近處去仔細觀察一下這隻新奇的不知名的生物,卻見那人射過來的紙條泛著紅光。

“不對。”

條件反射一般立刻射出一根翎羽,與前面的紙條撞擊在了一起。

轟!

爆炸所形成的熱浪將它掀飛,但是幾根赤紅的鐵針接踵而來,扎入它像是冬天剛落下的冰雪一樣乾淨的翅膀。

轟!

它墜了下去,下面貌似是一片空地,它還聽到了幾聲犬吠。

混蛋。

拼了命吐出一團火焰射向敵人,那人類卻是揮手間打出一個水咒術在前方化為一堵浮空的水牆,火焰打到水牆上就好像石沉大海,除了少量的水蒸氣外只剩下了呲呲的響聲。那人就這樣隨意的化解掉它拼盡全力的一擊。

它有些惱火,那人卻好像無意逗留,也沒再管它,而是繼續朝風之谷的方向飛去。

它能感覺得到,那人看它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隻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螻蟻,打他也只是一時興起。

砰!

幽冥玄鷹重重的砸在地上,下面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鋸齒豺,大概有二三十隻。

......

一股股暖流融入幽冥玄鷹的身體,宛若一條條鎖鏈封鎖住它的靈魂令它無法呼吸。它想要掙脫,但身體卻是不聽使喚,任它怎樣都無法掙脫這些本就不存在的鏈子。

“混蛋,這幫沒毛的猴子,你們最好別讓我活過今天,否則早晚要將你們全都撕碎。”一道稚嫩的聲音在蘇寧的腦海中轟然炸響,語氣中充滿了憤恨。

“誰?誰在那裡說話。”蘇寧緊張的看了看周圍,然而並沒有任何陌生人,更沒有什麼小孩。

蓉雪好像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指了指面前被靈咒力壓的動彈不了的幽冥玄鷹。

“認真聽課啊,蘇寧。我是講過的呀。靈獸契約會讓你連線到契約靈獸的精神世界。”

“哦哦,忘記了,抱歉。”蘇寧尷尬的笑道。

“算了,快與它溝通吧,去用心感應契約之間的聯絡。”蓉雪笑道。

聞言蘇寧閉上眼睛,精神靜氣之後果真感覺到有一條類似絲線的東西連線著兩個人。

“你......你好......”蘇寧試著打招呼。

“孤非常不好。”幽冥玄鷹晃了晃腦袋,試圖想要找到與它說話的人。

蘇寧指了指自己:“別找了,我在這,你的面前。”

“你們這群沒毛的猴子,立刻放開孤。”幽冥玄鷹憤憤的喊到:“還有你為什麼可以與孤交流。”

“靈獸契約,咱倆不只可以對話,現在你的小命也在我的手裡哦。”蘇寧為了讓自己給契約靈獸留下一個好點的印象,笑眯眯的極力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幽冥玄鷹直勾勾的盯著她,蔚藍的眼睛不再銳利,卻也是充滿了憤怒。

就這樣雙方對視了半響,幽冥玄鷹最終還是沒有撐過這無聲的壓力,還是頗為無奈道:“你想怎麼樣?沒毛的怪猴子。”

“第一,我不是沒毛的怪猴子,我是人類。而至於第二呢,今後你得聽我的,叫你幹什麼你就要幹什麼,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最後這個第三嘛,就是要時時刻刻保護我,尤其是在這種荒郊野嶺的。”見幽冥玄鷹服軟,蘇寧就好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一樣開始給它立規矩。

“可以。”幽冥玄鷹咬牙切齒極不情願的吐出這兩個字。

蘇寧見幽冥玄鷹很是心甘情願的答應下來喜出望外的對蓉雪比了個耶的手勢。

壓力一瞬間煙消雲散,幽冥玄鷹頓時感覺身體一輕。用受傷的翅膀艱難的撐著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蘇寧拍了拍它的肩膀,問道:

“對了,剛剛忘記問了。你是男的女的?”

“孤是女的。”幽冥玄鷹十分不滿的看著和她很是自來熟的蘇寧,蔚藍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喜歡這三個字。一個不留神被蘇寧一把摟了過去:“那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蘇菲。”

“誰跟你是姐妹,還有不要給我亂起名字,難聽死了。”

“對了!”王彥忽然說道:“我好像記得前兩天家裡長輩們開會,說是附近新找到個什麼前朝的遺蹟,那附近有好些靈獸,不如咱們去那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