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一個女人從高空墜落。

玻璃碎片在夕陽下反射著餘光,彷彿漫天飛舞的雪花。

最後一縷陽光溫暖地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跟我一起走吧。”

一個聲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歐陽由乃忽然想起來,在監室裡,每到六點的那一個片段。

“呵呵,奇怪呢,都沒有見過他,腦子裡卻揮之不去。”

“如果當時……跟他一起出去,該有多好。”

歐陽由乃緩緩閉上眼睛,這一生,終了。

“啊!!”

“有人掉下來了!”

周圍傳來聲聲驚叫。

然而並沒有肉身摔碎的劇痛。

歐陽由乃猛然睜眼。

周圍的世界,靜悄悄的,彷彿天地間就只有她一個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定格了。她緩緩漂浮在距離地面幾尺的空間,有玻璃摔到地上反彈的碎屑,靜靜地懸浮在她眼前。

馬路上,小孩手裡的雪糕滑落,掉在空中,就那麼靜止了。

一個女子看著天空掉落的她,眼神驚恐到了極致,女子在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一切顯得那麼安詳而寧靜,極速飛馳的車輛彷彿一張張油畫。

顧不得心裡的震驚,歐陽由乃輕輕翻身,穩穩落在地面,看著上空霓虹燈下的一幅幅畫面,她轉身竄入一個小巷,背影迅速消失。

片刻之後。

“啊!!”

嘩啦啦!

“有人跳樓了!”

“快散開!”

“嘟嘟!”

“狗娘賊,有你這麼開車的嗎!”

“媽媽,我的雪糕!嗚嗚。”

整個世界恢復了喧囂。

一切如常。

……

領主府。

郡主躺在床上,第一百遍看大海池的那篇爆文。

她在下面小心翼翼評論:“哇,他們好有夫妻相耶。”

評論發出之後,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將上面的圖片和文字全部截圖儲存,就連精彩的評論也截下來,一臉幸福的笑意。

不過此時,有兩個男人卻為這篇爆文愁眉不展。

領主叫來了管家李德應。

“去查一下這個人。另外,最近幾天,先不讓小姐出門,她非出門不可的話,也找幾個人跟著。記住,一定要時刻將她放在視線之內,三分鐘都不能錯過。”

“你知道,三分鐘能幹很多事情了。”

“年輕人,三分鐘怕搞不定哦。”李德應內心吐槽。

領主揉了揉眉心。

重重嘆氣,內心十分傷感。

他的小棉襖,就要飛走了啊……

“哎。”

“哎。”

須房尊也在重重嘆息。

前兩天他費勁唇舌,才勉強跟電話對面的妻子解釋清楚。

掛了電話之後他恍然大悟,怎麼還跟明月那丫頭又是解釋又是保證的,這是什麼鬼?

“真的,我保證,絕沒跟她開房,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額……至於為了什麼,我後面再告訴你們……嗯嗯,我發誓,沒錯,絕沒有下次……”

重重嘆息後,須房尊發誓,以後再也不去那條網紅街了!

從圖書館出來,須房尊一路徒步來到天寶小區。

他抱著幾本厚書,最上面一本是科技期刊合集《2023年新技術新科技發展合集》。

在新龍街過斑馬線時,一個農民工打扮的大波女士和他擦肩而過。猛然間有種熟悉的感覺,須房尊回頭看去,只見那個女士慌張穿越人流,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神奇了,怎麼有點像5號的感覺?”須房尊震驚於自己的渣男發言。

也難怪啊,六點了。

回到小區,開啟門後,須房尊靠著沙發上,一臉疲憊。

這兩天也是四處奔波搜尋資料,這感覺,竟然比打一架還惱火!

休息了一會,檢查完新家。由於這兩天的窗戶全部洞開,消毒水的氣味基本全部消散。可以住人了。

須房尊給依依發了條資訊:“老婆,明天你們就過來嘛,有驚喜哦。”

一個調皮的表情,配上定位和門派號。

五分鐘後,趙依依回覆:“房子租好了嗎?老公辛苦。”

看來還在氣頭上呢!

須房尊想了下,出門買了一堆東西,得先把屋子佈置一下,明天來,當真給老婆一個驚喜!購房證加上滿屋子的喜慶氛圍,相信老婆會喜歡的。

一直忙到傍晚,須房尊看著自己的戰鬥成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特別是貼在玄關的兩個喜字,十分喜人啊。

“老婆應該會想起我們結婚的時候吧。嗯,很好。”

這兩天他行動的時候,就連走路,都會披掛戰爭之王的一部分肢體,手或者腳,以此達到鍛鍊的效果。

而二號,好幾天沒放出來了,好像很焦躁。非要比對的話,就像你家的二哈幾天沒遛你一樣,情緒焦慮,想拆家。

“別急哈,等會帶你出去逛逛。”須房尊安慰二號說,揣上鑰匙出了門。

天寶小區位於曲別江中段,接近萬山城中心位置。

須房尊出了小區,順帶吃了個飯,隨後來到江邊,此時已經將近凌晨十二點,他默默走在人行道上,緩緩點了一支菸。

明天老婆孩子就來了,抽菸的機會可不多。

珍惜,珍惜。

走著走著,須房尊來到一座跨江大橋對面。

一個女人神色慌張和他擦肩而過。

“站住,那邊!別讓她跑啦!”橋上傳來喊聲,一群黑衣漢子全副武裝追了下來。

須房尊站到路基上讓路。

此時路面上已經沒幾個人了,這群人十分顯眼。須房尊瞥了一眼他們手裡的AK,心裡訝異。

這夥人看起來不像正規部隊啊?難道是僱傭兵?

光天化日全副武裝抓人……看來局勢確實比自己想的要複雜和提前。

或許…亂世提前了。

須房尊心裡有一絲焦急。

掐滅香菸,找了個垃圾箱將菸蒂丟了後,須房尊轉身往回走。

幾分鐘後,前面一人攔住他的去路。

“見過一個女人嗎?”那漢子手持AK,說話毫不客氣。

“我見過很多女人。”須房尊老實回道。

“你他娘找茬是吧!”漢子說著就抬起了槍。

須房尊微微眯眼。

“老五,不要衝動。”一個壯實的青年走上前來,“這位先生,我們在執行公務,抓捕一名窮兇極惡的女犯,您看下是否見過?”

青年倒是十分客氣,遞上來一張圖片。

須房尊接過來,湊著燈光一看,心裡震驚。

照片上,背景在海邊,一個身穿比基尼的女人對著鏡頭,笑容甜美,不是一般的甜,又甜又御那種。

“5號?”

對於面容須房尊不是十分確定。

但是那對大波的尺寸,他相當熟悉。

“沒見過。”須房尊說道。

“好的,謝謝,打擾了。”青年接過圖片,給須房尊讓開了道路。

“難道是剛才那個女的?”須房尊邊走邊想,同時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這夥人共有八個,剛才那個青年貌似是領隊。此時他們散佈四周,仔細搜尋每一個可能的角落。

“咳…”

一聲十分壓抑的咳嗽響起。

須房尊順著聲音看去,路邊綠化林有樹枝搖了下。

他走近墊著腳一看,一個女人神色驚懼地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須房尊沒認錯,就是曾經的“鄰居”。

女人身上有很多傷口,捂著嘴,強忍咳嗽。

“嗯?那邊有動靜!”

一個黑衣男子跑了過來。

“咳咳。”須房尊連咳兩聲。

“小子,剛才是你咳嗽?”

“啊,最近有點感冒。”

黑衣男子狐疑地看著他。

“你站在這裡幹嘛?”

“哦,剛聽見這邊有動靜,我湊過來看看,是隻野貓。”

黑衣男子警惕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盯著女人藏身的樹叢,裡面空無一物。

“你可以走了。”

須房尊輕輕舒了一口氣。黑衣男子過來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放出了二號。

心意一動,二號手臂伸長,徑直包裹樹叢中躺著一動不敢動的女人。

此刻,高大的二號其中一隻手臂鼓鼓囊囊,將裡面包裹的女人抬在胸前,跟在須房尊身後緩步走遠。

須房尊抹了把汗。

正感嘆別人看不到二號呢,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喝:

“站住!你身後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