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生氣的。”我咕噥著說。
“不會的,我說我是你表姐,行吧?”
“行個屁,我們的事她都知道,你病了我還跟她說了的,上回她來碰到你的那一次,她都審問我好幾回了。”
“你承認了?真是個苕。”
“沒有啊,她又沒捉姦在床。”
“你他媽說話真難聽。走吧,我知道怎麼說,反正我也沒事。”
我只得和一朵打了一個計程車,在車上,我靠在她肩膀上,說好累,沒人心疼我。一朵抱了抱我,說:“乖,你得像個男子漢才行啊。對了,你怕是和梅莓上床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沒有呢,看是看了,就是沒有做。憋了好長時間了,都忘記做愛怎麼做了。”
“不管你,反正你別想我的心思了,我現在禁慾。自從住院後到現在,大姨媽都好久沒來了,我都懷疑我沒女人的功能了。”
我拍拍她,說:“別瞎說。我不想說話,讓我躺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她就變得軟弱起來,想得到一朵的安慰和鼓勵,這種感覺原來在烏烏身上有過,但的確還沒有這麼強烈。
我在她身上,雖然很累,但還是很想要她,我知道不行,所以也沒有說。車一會兒就到了,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快。我和一朵在樓下面,心裡還猶豫著,一朵卻不管,拉著我就往上走,至少讓我覺得欣慰的是,她的身體復原得很好了。
梅莓還在睡覺,一朵坐在旁邊輕輕地對我說:“上回沒仔細看,長得其實挺水靈的。好像還光著身子呢,你不會折騰人家了吧?”
我苦笑著說:“穿內衣了,人家不讓我也沒多想,第一次還被她打破頭了。不是被她打破頭還不認識你呢,後來我就賭氣跑到你們會議室睡覺的那次,才認識你的。”
“哦?那我們被她給害了。”
我示意她不要亂說,說不定她此時還醒著的,偷聽我們的談話。一朵把我拉到隔壁房裡,說:“你以後喊我姐姐,不能亂說話了。我幫你照顧你的小媳婦,以後我們就是姐弟關係,聽見沒有,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我不。”我說:“鬼才跟你姐弟關係,我要你做我老婆,來給我親一下。”我想抱她一下被她推開了,她瞪著眼睛說:“我可是說真的,否則以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麻煩了。我已經答應他們和那個老闆好的。你再別搗亂了,知道嗎?”
我一聽急了,說:“你快去推了,誰叫你答應的?我不管,你想辦法退掉。”
一朵搖搖頭說:“你真是傻得有癮了,話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要是不講道理我就走。”我連忙拉住她,說:“別走,你走了我心裡空蕩蕩的。”
“那你答應沒?”
我知道她心裡也難受,只得點點頭,然後坐在地上,點一根菸抽了起來。一朵就去收拾她原來留在這裡的一些衣服去了,然後用袋子裝好,說:“你可要對得起梅莓啊,別再花心在外面亂搞,要是我知道了,別怪我也跟你翻臉。”
天,這是什麼道理。
我心裡越想越不服,一朵蹲下來,看著我,說:“都老大不小了,也該收心了吧?我可是為你好,平平淡淡過日子有什麼不行?”
我威脅她說:“和你差不多,你把我甩給她,我就要花心,就要在外面玩女人。”
“你敢!”一朵站起來,說:“不跟你說話了。”然後她就到房間裡,把亂七八糟的屋子慢慢地收撿著。等梅莓醒來,都快十一點了,梅莓看見一朵,有些不自然。說:“你的病好些了嗎?”
一朵笑著說:“好了,建建說你病了,非要我過來看看你。”
我在旁邊聽得眼睛都氣綠了,這不是顛倒黑白嗎?我乾脆懶得聽了,到陽臺上一支接一支地抽菸。沒一會兒,就聽到她們說話發出的笑聲。什麼世道。
一朵竟然也成了梅莓的支持者,讓我心裡感覺到一陣陣的痛,本想進去發場脾氣,但想到兩個病人,只有往肚子裡咽了。
一會兒一朵叫我進去,說要我燒些熱水,讓梅莓洗個澡下床活動一下,說梅莓已經不發燒了。等會兒又叫我去買些菜回來,清淡點的,買回來後又叫我準備弄中飯,都吃了後叫我收拾乾淨拖地洗碗……
當我把這一切都做完了,她們倆說出去轉一下,問我去不去,我搖搖頭,然後就進房裡去往床上一躺,聽到她們關門的聲音,好像是在說我在耍小孩子脾氣。
床上都是一股潮溼的汗味,懶得要她們來指揮了,把床單拿到衛生間,和梅莓的一些衣服還有自己的一些衣服全部放在洗衣機裡,讓它自己慢慢地轉。我就在旁邊看著它轉,同時發呆。
我忽然想到梅莓的感冒是不是傳染性的,要是傳給了一朵怎麼辦?我急忙給梅莓打電話,叫她注意和一朵保持距離,不要把感冒傳給她了。梅莓說:“你下來。我們在外面等你呢,你一朵姐姐給你買了冰淇淋,你吃不吃?快點下來!”
“不想下去,你們自己吃吧。”我有氣無力地說,然後掛了電話。
一會兒電話響了,一看是梅莓的電話,我接通後說:“說了不下來,煩不煩!”裡面卻傳來的是一朵的聲音,她說:“你吃糠了?說話這麼嗆?”
“我不是說了不下來嗎?你老是和我反著來。”我只得放低了語調。
“下來轉一下啊,知道你今天蠻煩的,聽話。”
“我一個大男人和你們兩個女孩走在一起也不成樣子吧,算了,我不去。”
“你不下來那我就走的,把你媳婦一個人丟在外面。到時候別怪我。”一朵好像生氣了。我只得穿好衣服下去,看到她倆在街口笑著聊天。
見我過來了就不笑了,梅莓說:“還是你姐對你好些,一叫你就下來了。”
我說:“你少些話。”
一朵笑著對梅莓說:“你說話太溫柔了,不行,要狠他才聽,教你一招。”
她們兩個就在前面手挽手走著,我跟在屁股後面百無聊賴,手插進褲子裡踢著石子。
第一次才知道她們這麼能逛,雖然一件東西沒有買,但從大市場一直逛到超市,我琢磨著這兩隻老虎今天竟然相安無事,確實也是沒有道理。一直到傍晚,才聽到一朵喊累,其實我更累,腿都走軟了。
一朵說要請我和梅莓吃飯,我也不想說什麼,免得挨批,梅莓心裡也不太好想。其實都沒吃多少飯,我困得要命,想睡覺。到家後,一朵拿了自己的東西要走,梅莓叫我送送她。
我送她到街上,說:“你把東西拿走了是不是再也不來了?”
“我還來幹什麼?這裡容不下我我也不想來。”一朵低著頭說:“你回去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梅莓其實還不錯,就是心眼有點小,沒辦法,哪個女孩都是這樣子的,準備和她過日子吧。別對我有非分之想了,我們都不小了。”
“我不!”我一下抱住她,她沒有拒絕,只是說:“小心,別把我的髮套弄掉了,不然醜死了。”
“你不要嫁給那個什麼老闆,嫁給我好了,我會對你好的。”我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別亂說了,你又不是不懂事,講理都給你講了。我一樣心裡不舒服,可是沒辦法啊。你以為我心裡不難過?以前叫你別和梅莓上床就是怕我自己心裡難受,現在我管不了你。你要聽話。”一朵也緊緊地抱住我,我能感覺她在流眼淚,因為我的肩膀已經感覺到溼了。
“你知道我好害怕失去你,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不能拿自己拖累你的,乖乖聽話。”說完她一把推開我,說:“我得走了,你回去吧,媽媽肯定擔心了。”她擦了擦眼淚,招了一個計程車,看著計程車紅紅的尾燈絕塵而去。我一下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