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嚮導,是一名對平南村頗為熟悉的鎮民。

他們之前對這人做過調查,基本上很確定這人和平南村的拐賣案沒什麼關係。

“平南村還是偏了,好在前些年扶貧指標給到了這邊,才慢慢好起來了。”

嚮導是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人,有些消瘦,但是能看出,的確就是生活在大山之中的人。

據他說,他之前其實也是居住在小鎮附近的村落之中,因為政府扶貧,村裡所有人都被遷到了鎮中。

“但是幾個村子的人全都走了,這裡的山不好開發,就只有平南村的人不願意走。”

“本著一個……”他皺著眉,仔細的回憶著當時前來扶貧的人是怎麼說的。

“自願原則?”林餘走在他身邊,下意識說道。

當年他們的思政成績,可都是實打實的。

“對……本著一個自願原則,他就只有將就他們了!”

“不過那地方實在是偏得很,路實在是修不上去,很多生活物資的運輸也不方便,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留在那裡想做什麼!”

寧喜跟在隊伍後面,思考著嚮導的話,感覺平南村的人不願意搬走,說不定還存在著什麼隱秘。

畢竟相比一個偏僻、生活條件落後的小山村,被救出、離開這裡的女人還願意回來,沒什麼問題也說不通。

流言蜚語的力量固然強大,但是也不是不能躲避。

而在外面的生活再困難,也比甚至還沒有完成現代化的小山村好。

進山的路不好走,眾人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看到遠處的村落。

路上不少人都有些擔心寧喜的狀況,但是這一路上,他的確看起來是臉色蒼白,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實際上卻連氣息都沒有亂。

難道真的是他們誤會了?

寧喜的身體狀況其實還好?

但是誰家還好臉色是這個樣子的啊!

總之,不理解,但是隻要沒出事就好。

此時雖然已經看見平南村了,但是又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到達村口。

連續走了三個小時山路,隊伍裡不少人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雖然平時也有訓練,但是山路和長跑還是不一樣。

寧喜現在是真的沒什麼感覺,他發現,在自己的身體轉化為活屍之後,似乎就沒有疲憊這個概念了。

不過他還是要裝作一副很累的樣子。

他還是需要演一下的。

畢竟他還要延續自己以往的人設。

前面不遠處的村落看上去好像還在上個世界,雖然已經通了電,但是也僅止於此了。

除此之外,這座村落之中,沒有任何現代化的設施。

平南村之中的人似乎是並不知道有人要來,這也是寧喜等人期待的效果。

——他們想要打探訊息,要是平南村那邊早有準備,就不好了。

而此時,看著出現在村門口的一行陌生人,平南村村民瞬間緊張了起來。

他們這裡,一般來說,根本就不會有陌生人前來。

“你們是來幹什麼的?”一名老伯高聲喊了一句。

寧喜等人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說他們就是來查案子的,這樣他們估計什麼都問不出來。

林餘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走到村口:“老伯,我們是省內派來的,來看看村子裡的情況!”

這已經是目前為止,他可以想到的最合理的藉口了。

但是聽他這麼說,老伯的臉色依然沉了下來。

“我們不需要!你們一天天的,一定要我們搬走,我們在這裡住的好好的,守著祖上留下的地,憑什麼你們說搬走就搬走!”

林餘儘量安撫著他:

“老伯,我們不是來勸你們搬走的!”

“只是在這山裡,生活怎麼也不方便,省裡也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所以說就讓我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你們這邊修路,還有提供一些生活物資!”

聽他這麼說,老伯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他上下打量著村口的眾人,的確是感覺,這些人身上的感覺和之前被派來扶貧的那些人很像,但也在看了證件之後才說:

“先去見見村長再說吧……”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究竟是想做什麼,別人住山裡,到底是妨礙你們什麼了?”

林餘的證件上的確是有著官章,雖然和之前來的那些人拿著的不一樣,但是成就生活在這裡的村民,對這些東西顯然是不太瞭解。

看到差不多的,也就不去懷疑了。

眾人跟著幾名村民,來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和周圍的房子看上去也沒什麼不同,只是看起來要稍微大一些。

村長是一名已經上了年紀老者,髮鬢斑白,手中拿著一根柺杖,似乎是腿腳已經不太好了。

看到村民帶著陌生人過來,他的表情頓時一變,在看到村民的表情之後,才微微放鬆下來。

林餘重複著之前的說辭,只不過強調了,需要對現在村民的居住環境做一個調查,來確定他們需要什麼方向上的幫扶。

聽到眾人要在村子之中住下來,村長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了下來。

林餘知道他要反對,表情不變,繼續說:

“因為我們已經確定了,這周圍的山上有危險,很有可能會發生自然災害。”

“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們勘測這裡的環境的話,省裡估計是不會同意,你們繼續住在這裡。”

“你……”村長用那根柺杖用力的敲著地面,“這是我們祖輩傳下來的土地,你讓我們搬走就搬走,憑什麼?”

林餘出了政府機構工作人員在氣勢,冷冷的看著他,一副不合作就採取暴力的樣子。

事實證明,這些長久居住在山裡的村民,對於現代的法律的確是不怎麼了解,對於官方機構,心裡依然是存在著畏懼的。

尤其是十幾年前拐賣案告破,近十人被槍斃,數十人進了監獄之後。

“你們要在這裡住下來也行,但是必須分散開,做事也必須有我們的人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