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回去的最後也一般自己回來了,安了家,生了孩子,不捨得,相處的也還過得去,也就將就著過了!‘

……

石油廠的家屬院現在住的,早就不是以前的那批人了。

畢竟是國企,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已經買了新房,之前的房子或租或賣,反正都不怎麼回來了。

可以選擇坐電梯,就沒有人想爬樓梯。

多累啊。

所以現在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不願意離開的老人,和只能住在這裡沒有選擇的人。

此時一片樹蔭下,一群小孩正蹲在一起玩。

今天是週六,時間還很早,他們都是剛吃完早飯,家長沒管就都聚在這裡玩。

當然不是玩彈珠,現在彈珠已經不流行了,十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著一臺手機——這可比現實中的遊戲要來的好玩多了!

從單元樓中,突然走出了一個怒氣衝衝的女人。

她一把拉起其中一個男孩:“不是給你說了把作業寫完再玩嗎?還有別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玩!”

男孩掙扎著明顯不想走,但是拗不過他媽媽。

女人拉著男孩進了單元門,又回過頭對著其他人喊了一聲:“都不做作業嗎?就知道拿個破手機在那裡玩!”

沒一會兒,其他孩子就都被家長陸陸續續的帶走了,只剩下一個男孩垂著頭站在樹蔭下。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像是在他身上蒙上了一層塵埃。

他垂著頭,拿著手機的手有些僵硬,迅速的往回走去。

家裡的門並沒有鎖,他一推門就進去了。

房間裡,女人正在操作著電腦,迅速的打字。

沒有學歷也沒有一技之長,她只能做做客服之類的工作。

聽見門響,女人轉頭看去,滿是疲憊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溫柔。

“回來啦,去洗個手吧,廚房還有些玉米,媽媽現在還在忙!”

男孩點了點頭,他知道有些事情說了也沒有用,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他不知道的事,在他的背後,女人看著窗外的眼神劃過了一抹陰霾。

她知道那些鄰居在背後究竟是怎麼說她的。

但是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女人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

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覺得,現在的這種生活,還不如幾年前在那個村子裡舒服。

至少,生了兒子,他們還把她當個人看。

而在這裡,只有閒言碎語,和異樣的眼光。

不只是這裡的這些鄰居,還有她以前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從前她覺得,她不屬於那個小山村,繁華的城市街道,整齊明亮的書桌,那才是她的世界。

現在她發現,其實從被拐走開始,那裡就成了她唯一的容身之地。

她回不去了。

還有……她的兒子……

……

路燈的光落在小巷之中,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在一片昏暗之中,中年人眼睛死死的瞪著寧喜,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知道了……

怎麼可能?

這一次,他們做的很小心,而且那些被帶來的女人,全都他們自己用了,也沒有逃走的,訊息怎麼可能走漏?

在短暫的恐懼之後,感受著自己逐漸麻痺的身體,中年人身上卻反而的升起了幾分“壯烈的豪情”來——

反正馬上就要死了!

“我們這次可不是把人拐騙過來,都是自由戀愛在先,只是她們懷孕了,自願留在這裡,我們又不犯法!”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所有人!”

林餘看向寧喜,見他點頭,一腳對著中年人的胸口踩了下去。

中年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寧喜,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你是怎麼知道的?”

寧喜輕嘆口氣:“可能是因為,我從小的生活環境,就是在這個社會最角落的地方吧,思想自然也就陰謀論了一點。”

“而且這種話,今天中午那會兒,我回家的時候,聽人講過一次。”

他看向林餘:“就是你幫我處理掉的那個人。”

飼養場的豬啃食屍體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了林餘的心中。

心情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這一次的現實任務,是因為之前拐賣案的受害者,主動成了加害者。”

“但是現實任務並沒有結束,也就是說,我們還要調查出那個人具體是誰?”

林餘點了點頭:

“按照我以前經歷現實任務的經驗來看,的確是這樣,不然我也就沒有必要帶上那些人了!”

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寧喜還是有些疑惑:“那這些屍體,就不用管了嗎?”

林餘點了點頭:“遊戲系統會處理的,現實任務之中玩家造成的破壞,只要不是太大,遊戲都給圓的回來。”

寧喜有些不理解。

他們進入副本的,畢竟只是靈魂,死在副本里的人,在現實世界的身體安排一場合理的死刑就可以了。

但是他們現在殺死的人,卻已經躺在地上了。

林餘看寧喜表情,解釋了一句:

“遊戲可以在現實之中開副本,自然也是可以影響現實之中的事情,雖然我也不是很理解,但是遊戲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夠讓人不理解了!”

“放心,我們只要不是一下子殺幾十上百人都沒事!”

“那現實世界,可還真是危險……”寧喜有些感嘆地說。

畢竟前面幾年,一直都是哪裡發生了疑似靈異事件的事情就往什麼地方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