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寧喜在想,為什麼他殺死王斌的時候,一刀就捅死了呢?

之前王斌被偷襲的時候沒事,但是自己一刀下去,他就死了。

難道也是因為寧氏血脈的影響?

皺眉沉思片刻,寧喜不再糾結,他走進洗手間,站在鏡子前,脫下上衣,看著自己的身體。

鏡子裡的身體肌肉線條不算是太明顯,甚至是白皙纖細的。

他現在……真的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手指關節依然靈活,他的身體還有溫度,面板也依然柔軟。

寧喜拿來的溫度計,三十三點四度……

這絕不是正常人的體溫。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冷知識,人死後,屍體溫度每小時會下降零點五攝氏度。

算上副本之中的時間和現實之中的時間,差不多過去了八個小時了。

差不多……或許是他一直在動的緣故,溫度下降的稍微慢了些。

鏡子裡的人膚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寧喜記得自己之前的膚色沒那麼白。

不過……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出現屍斑、會腐爛嗎?

應該不會吧?

畢竟王斌之前看起來,還挺正常的,身上也沒有屍體腐爛的味道。

要是真的變成之前想象的那樣,寧喜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寧喜嘗試著去憋氣。

十分鐘後。

寧喜:“……”

臥槽,是怎麼呼吸的來著?

他的呼吸好像已經完全從自動擋變成手動擋了。

問題是,這個手動擋,他還可以選擇不開。

寧喜摸著自己的胸口,他記得自己的心臟在殺死王斌之後還是跳了一會兒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種跳動已經停止了。

片刻之後,寧喜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他現在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了,那麼現在,他體內的生物微電流是不是也沒有了?

那麼,他還能開啟他家的指紋鎖嗎?

生物知識一塌糊塗的寧喜陷入了沉思。

思考著奇怪的問題,片刻之後,寧喜決定去洗碗。

是的,他決定去洗碗。

日子還是要過的嘛!

連續經歷了冥婚、成為恐怖玩家、經歷了兩個副本並殺人、目睹分屍現場……

寧喜的感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驚訝了。

他現在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淡定的一批。

於是寧喜就一邊洗碗一邊思考,要怎麼處理還放在他廚房裡的屍體?

這具屍體之前已經被阮蒲月的紙人切的七零八落,但是體積擺在那裡。

想要處理,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吃麵的碗被洗乾淨,寧喜開始收拾灶臺,一邊收拾,他一邊想。

或許可以放在冰箱裡……

但是他家冰箱很小,不一定放的下。

而且放了屍體,還放不放吃的了?

一點點扔掉……

看起來還是蠻靠譜的,畢竟可以直接省略分屍這個步驟。

但問題是,蓉城這邊,治安挺好的。

想要悄無聲息的拋屍,難度挺大。

現在的情況是,警方肯定會調查他,畢竟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死者最後接觸的人。

但是應該不會太懷疑他,他回家沒有監控,但是司機在路上開車,總是有監控的。

不管阮蒲月是在哪裡殺了他,總有監控拍到司機離開吧?

剩下的最大的問題就是當時車上的錄音和處理屍體的問題。

網約車公司在乘客上車之後,為了避免糾紛,一般都會錄音,之前說到司機可能接觸過人販子這一點,說不定會有人注意到。

屍體的問題更麻煩,要是屍體處理不好被發現……

這個人雖然不是自己殺的,但是阮蒲月殺的,和他殺的,本質上也沒什麼區別。

屍體一旦被發現,他就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了。

現在雖然成為了玩家,但是寧喜還是不想脫離集體,過上東躲西藏的生活。

或許是因為幼時的經歷,寧喜對有自己的房子、生活安穩的追求相當的強烈。

沉思片刻之後,寧喜拿起手機,給林餘打了過去。

“我這裡有一具屍體,你能處理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吞嚥唾沫的聲音。

“寧哥,發生什麼了?”林餘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寧喜沒有去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直接說:“要是你能處理,你的主線任務,只要我們遇到,我保你不會死。”

林餘的呼吸一瞬間就變得粗重起來。

“寧哥,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寧喜報出了自家小區所在的地方,結束通話電話。

而就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廚房裡的溫度,竟然在一步步降低!

在他的身後,已經被切的支離破碎的屍體動了起來。

頭偏轉向一旁,滾動起來,手指顫抖著活動起來。

“啪——”

菜刀拍在被砍下來的頭上,寧喜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歪著頭看著案板上的屍體。

他拿起菜刀,一刀砍了下去。

屍體,不動了。

“阮蒲月這是在告訴我,因為寧氏血脈的影響,所以在對付殭屍上,我會很方便?”

有這個可能。

那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當時王斌一殺就死了。

“那這樣來看,在面對其他寧氏血脈的時候,我還是得小心點,畢竟他們殺我應該也很容易!”

“看之前王斌的表現,只是殺死一名寧氏族人的話,獲得的能力只是自身身體變成活屍,很難殺死,但是……就真的沒有其他的了嗎?”

突然間,他注意到了自己的指甲。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弧度漂亮,原本應該透著一層很淡的粉,但是現在,看上去已經是一片青紫。

寧喜嘗試著用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下。

“嘶——”

那只是輕輕的一下,但是手臂上卻已經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傷口,血液滲出的很慢,彷彿是已經凝住了一般。

但是傷口卻在寧喜的眼皮子地下緩緩地癒合。

“……難道之前在副本里的時候,造成的傷口沒有立即癒合,是因為那個時候,我的身體才剛剛死亡,活屍體制還沒有徹底被啟用?”

寧喜越想越有可能。

那剛才阮蒲月對他來一下狠的,是在幫他完全啟用活屍體質?

寧喜摸著自己的脖子,回憶著那種窒息的感覺,只是現在,他已經不覺得難受了。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在呼吸。

寧喜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應該算是一個人還是算是一具屍體。

不過,寧氏血脈是這樣的話,或許他真的會很符合阮蒲月的審美?

鬼魂配殭屍,簡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