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東西並不多,沒一會兒就搬完了。

對這次的節目,導演似乎根本就不抱有多大指望,只想著應付了事。

畢竟這檔真人秀節目,就算是成功播出,觀眾多半也只會覺得,他就是在洗錢。

演員都是新人不說,還有一個二百斤的胖子……

這能拍什麼戲啊?

無奈金主爸爸給的太多了!

安排劇組人員在再去檢查一下裝置,導演清了清嗓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這次投資方要求,在節目拍攝階段,需要我們住在這裡,不過不用擔心,投資方說這裡已經清理過了,生活用品都有準備,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現在都上二樓吧,兩人一間,先把房間分好。”

“之後我們拍一下你們對這裡探索的片段就好了,今天剩下的時間你們都可以自由活動,不過不要離開這裡,這個投資方著重提過!”

不能離開這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一點上。

之前寧喜還只是聽場工說起,但是現在,卻是直接實錘了。

有人轉頭看向門外,之前他們進來的時候,沒有來得及關上房門。

但是此時,卻只見孤兒院的圍牆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籠罩上了一層稀薄的灰霧。

可劇組人員就像是沒看見灰霧一般,完全不覺得異常。

一瞬間,玩家們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他們似乎真的被困在這座孤兒院之中了。

孤兒院一共也就三層,算不上大,加上院子,佔地也就差不多一個足球場的大小。

之前和劇組的人在一起,二十多個人吵吵鬧鬧的,倒也不覺得有多恐怖,但是現在,一層陰霾在所有人的心中籠罩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寧喜卻突然拍了拍身邊胖子的肩膀,又一次主動打破了寂靜。

“導演說兩人一組呢,走吧,我們先上樓,還可以選一下的房間呢……這裡本來就陰,看看能不能挑一個向陽的房間!”

胖子回過頭看著他,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理解,他哭喪著臉面對著寧喜,很想問問難道他就不怕嗎?

現在是說房間的時候嗎?

這場真人秀明顯有問題啊,難道不應該仔細問問導演嗎?

但是寧喜卻已經走向了導演,他笑眯眯的問道:“導演,你們也是和我們住在一起嗎?”

導演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為寧喜的確是這次真人秀的顏值擔當,他稍微有了點好臉色:

“拍攝期間,我們也不會離開這裡……但願這裡是真的整理好了吧!”

說完,他便順著樓梯向上走去。

寧喜跟著他,拉著臉上帶著明顯恐懼之色的胖子往樓上走去。

之前看風水的時候,被傳成鬼屋的房子他見得多了,但當時不怕是因為他堅信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鬼。

現在卻是因為他之前見過了鬼山鬼海,與這一次跟著他進副本的那位。

他回頭看向影子,嘴角浮現出笑容。

導演在看著他們兩人組隊的時候,還稍微有些失望。

他之前還在想,要是寧喜和蘇琴組隊,那他還可以試著炒一下cp,看看能不能救這檔節目。

不過他現在也懶得說什麼了,一心只想著拍完了事。

反正這個節目,最後應該也就是投資方的自娛自樂。

眾人上到二樓,卻見這裡明顯像是打掃過的樣子,灰塵都被清理的差不多,至少是可以住人了。

而這裡的房間則是沿著走廊一側排開,另一邊是半開放的走廊,在這裡可以看到外界。

導演指著走廊盡頭的四個房間對眾人說:

“這裡的四個房間,就是投資方為你們準備的,裡面東西準備的比較齊全。”

“你們先分好組,一會兒選房間的時候,我們再拍一段,你們自己看著來要不要加一段衝突……”

沒錯,他就是已經破罐破摔了。

寧喜看著這四個房間,心中已經有了底。

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指了指最右邊、也就是靠近走廊的那個房間。

胖子疑惑的看向他,有點不理解。

而寧喜只是聳了聳肩,用口型說了一句:“我選那間,你自己看著辦吧!”

胖子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最後小幅度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著寧喜,莫名的就覺得心安了。

寧喜微微一笑,沒有再說話。

——這只是身為一個神棍的基本功罷了!

片刻之後,攝像機再次被架好了,攝像小哥給導演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此時,走廊盡頭的只剩下了八名玩家。

寧喜和胖子一組,孫姐和蘇琴一組,兩個老玩家但菜鳥的人一組,黑皮青年和最後一個新人一組。

八人之中,也就只有黑皮青年那組,到現在也還只是陌生人。

攝像機前,八人都在仔細的觀察著面前的房門,似乎是想從一些蛛絲馬跡推斷出什麼線索來。

最後還是寧喜輕笑一聲:“沒什麼好選的,這裡的房間都挨著,從外面也看不出什麼,隨便選一間吧!”

說完,他便走向了自己之前選定的那個房間。

他感覺,自己這個顯眼包是當定了……

在寧喜做出選擇之後,孫姐和黑皮青年也很快做出了選擇,剩下那組此時沒了糾結的餘地,直接進入了最後一個房間。

導演靠牆站著,此時整個人都麻了,他感覺這八個人,不僅僅是都是新人,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表演經驗!

衝突呢?對抗呢?戲劇的張力呢?

但是他也懶得說什麼了。

“唉……算了……你們也都去休息吧,把東西收好,我們一會兒就拍探索孤兒院了!”

…………

此時在房間之中,寧喜看著房間之中的兩張單人床,毫不猶豫地在靠門的那張上坐下,這才轉頭看向胖子。

“你是不是很想問,為什麼我會選擇這間?”

胖子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其實他更想問,寧喜為什麼會主動解釋?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交流起來方便多了。

或許是神棍當久了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不久之前的那場冥婚,現在寧喜在這裡,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而胖子,似乎是因為這裡不止他一個人,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寧喜託著下巴看著胖子:

“我們的房間在四個房間的最左邊,我們旁邊那個,門鎖上有被劃過的痕跡,而且很多、很明顯。”

“孤兒院的門,通常來說都是不鎖的……對比其他三個房間也可以看得出來。”

“那個房間應該是有人想要鎖住門,關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