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雨
不行的,我還是個寶寶 海海海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天要下雨。
說下便下了。
天本就未亮。
這下更黑了。
黑雲壓頂,不見月。
雨勢洶洶,不分人。
九州以及割離在九州之外的西郴州,全都在暴雨的波及範圍內。
冥堰府衙的所有人都歡欣鼓舞。
這雨來得太及時了。
真的太及時了。
緩和了他們所有人火燒火燎的燒灼之感。
黑雲壓頂暫時蔽了日。
一群人不顧雨勢滂沱,全都衝進院中任由雨淋。
心裡頭暢快。
吸虯伯正在大堂內,藉著十六盞燭火趕製蔽日篷。
戴著鬼臉面具的閻不晝不分晝夜地忙碌著批閱摺子,每日依舊只閉目養神半個時辰。
只有他撐住了,不被異象所影響,他們才不會跟著受影響。
不僅如此,他每日還得給吸虯伯輸靈力半個時辰,助他編織蔽日篷。
他看著外面蹦著跳著淋雨的一眾小將,敲敲案桌,示意還在旁邊站著的牛頭馬面想去就去。
馬面立刻便奔了出去,跨出大堂門檻的時候,被絆倒了。
臉著地腳橋上了天。
牛頭就知道會這樣,嘆了口氣,跟閻不晝行了一禮示告退。
牛頭扶起了還找不到北爬起來的馬面,兩人一起進了滂沱的大雨中。
雨打到他們臉上,身上,他們內心也是暢快。
很快便跟著其他人蹦啊跳啊。
鬼臉面具下的閻不晝,臉上也都是喜色。
一切總歸是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那個人應該也已經好了吧。
……
瓢潑的大雨落於蓬萊,並沒有受到歡迎。
甚至被咒罵成腌臢物。
因為宿起書房的屋頂塌了。
雨順著屋頂塌毀的口子潑了進來。
若要深究屋頂坍塌的罪魁禍首,那瓢潑的大雨只能算是幫兇。
真正的主犯便是前幾日借宿於此的閻不晝。
他居於此的每日,一到半夜他便躍上屋頂,躺在上面曬月光浴。
曬月光浴顧名思義就是要翻來倒去將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曬個遍。
曬到日頭升起才回到屋子裡。
洗漱更衣,坐到水潭邊打坐修煉。
屋頂上有三片瓦片是閻不晝不小心踢掉又悄悄放好的。
那牢固程度相當於沙子堆起的城牆。
雨一淋就散了。
宿起所躺著的榻,剛好就在那三片瓦的正下方。
雨一潑進來他便被淋醒了。
醒來已是全身都溼透了。
白色的衣裳,溼透後便若隱若現。
宿起的身材比預想的還要好,當得起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再這個看臉的世界相比也是受到很多優待的。
葉生珩在石床上打坐,並未在修煉,他藉助靈力在傾聽著山頂上的一切聲音。
越過雨聲,他更關注於師父與小師妹的屋子內的聲音。
他早已聽到了師父屋頂塌了,雨灌進去了,師父不停的咒罵著。
罵聲難聽,聲音洪亮。
身子想必已經大好。
他很想聽清小師妹屋子裡的動靜,但什麼都聽不到。
師父屋子離小師妹的屋子那麼近。
鬧出的動靜那麼的大,小師妹竟然沒有被吵醒,這不合理。
他實在是擔心,冒著瓢潑的大雨衝下了山,奔進了小師妹的屋子。
容逸的屋子內,窗戶關得很嚴實,屋頂他上次修得很牢固。
沒有飄進一絲雨。
但被子被蹬雨地上。
小師妹仰躺著雙手向上伸著,憑空像是在摸索著什麼。
她整個小人,身上汗涔涔的,眼角掛著淚珠。
顯然是又夢魘了。
葉生珩不敢喊她。
夢魘之人若是被強行喚醒,可能會使夢魘之人腦力受損變成痴兒。
他只能陪在容逸的身邊,給她輸點靈力緩解她的痛苦。
讓她感覺到一絲溫暖。
助她自己更快從夢魘中醒來。
……
容逸摸索著在黑黑的甬道中前行。
甬道中不止洞壁溼滑,地上更是溼滑。
容逸雖赤著足,但還是摔了,身上瞬間被泥水沾染。
真實被濡溼的感覺讓容逸找回了理智。
她爬了起來,將手掌上的泥水胡亂塗抹在臉上,想讓自己更清醒點。
她很明白這裡沒有回頭路。
她只能扶著牆壁繼續往前走。
她有種莫名的直覺,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她為何老是被困在這個夢中的答案。
她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雙腿打顫,可是還是沒有任何要到頭的跡象。
她很累很累了。
她扶著牆慢慢地滑倒了下去。
慢慢地她感覺身上溼透了,再然後頭皮也開始感覺到涼意。
她能清楚的感知到任何感覺,但是她逃不出那個黑黑的地方。
就在她快要放棄了的時候,她感覺到又一股暖流,流經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手指能動了,沒多久手腳也能動了。
她試著爬了起來。
然後她就真的爬了起來,氣力一點點回來。
忽然,一道像是閃電的光亮在她的眼前劃過。
光亮閃過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好,我是天道,編號9527,升級版墮神輔助系統,現送上見面禮一份,請你查收,謝謝!」
話音剛落,容逸發現她的手中有一個巴掌大的錦繡盒子。
她開啟盒子,周圍瞬間亮了起來,盒子中間有一顆珍珠大小的粉色藥丸。
還散著陣陣的清香,有點像甜橙味。
「這是促生長丸,食之可速長二百年,但有……」
天道後面的“副作用”還未來得及說,那顆珍珠大小的粉色藥丸便被容逸吃了。
容逸吃完打了個嗝問:“但有什麼?”
「有副作用,見到好看的女子會犯花痴」
容逸一下子被腦子裡的聲音雷的五臟六腑俱焦。
她一個女的對好看的女子犯花痴,這這這……
“吱呀”
容逸的房門被宿起推開,葉生珩回過頭看見是宿起喊了聲“師父。”
此時的宿起已經發洩完火氣,梳洗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他正一步一步的向白玉床走來。
容逸先是聽到了一聲“吱呀”,然後又聽到了一聲“師父”。
她顧不上暫時還未顯露出來的副作用,屏息傾聽著。
她希望能再聽到一聲外界的聲音,她怕剛剛的聲音只是她的幻覺。
然她再也聽不到說話聲。
只能聽到“嘩嘩譁,嘩嘩譁”的水聲。
她辨不明到底是什麼樣的水聲。